那隻手穩穩落在斷劍柄上。
冰婆婆冷哼一聲：“既然你們執意找死，那就別怪我不講規矩。北寒死境有三試——心、志、情。第一試，心如寒鐵。你們若能在冰棺中熬過一刻鐘不死，我便放你們進去。”
她說完，手中冰杖往地上一敲。
轟隆一聲，地面裂開，一口通體透明的冰棺緩緩升起。棺身散發著刺骨寒氣，周圍空氣都凝成了白霧。
“進去。”冰婆婆下令，“誰敢進，誰先死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你以為我們會信這種鬼話？誰知道你這棺材是不是吞人的陷阱？”
“不信可以走。”冰婆婆淡淡道，“回頭還有活路。”
楚無歸看著那口冰棺，忽然笑了。
“您這考驗，其實是在幫我們。”他說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冰婆婆皺眉。
“您越是瞧不起我們，越想用這種手段嚇退我們，就越說明——裡面的東西很重要。”楚無歸往前邁了一步，“您守了這麼多年，不就是為了等一個不怕死的人嗎？”
冰婆婆眼神微動。
“我不是天才。”楚無歸繼續說，“我不是聖子，也不是宗門寵兒。我是被扔進荒山的棄子，靠撿野果和啃樹皮活下來的。您說我弱，說我廢，我都認。可您攔不住我往前走。”
他握緊斷劍。
“因為我知道，只要我不停，總有一天，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，會低頭看我一眼。”
風輕嬈聽著，忽然覺得胸口有點悶。
她沒說話，只是把毒囊往前挪了挪，三根銀簪在髮間輕輕晃了一下。
冰婆婆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她說，“那就讓我看看，你有沒有資格站在這口棺材前。”
她抬起冰杖，指向楚無歸：“你先來。”
楚無歸沒猶豫，首接走向冰棺。
風輕嬈一把抓住他胳膊：“你瘋了？她明顯想凍死你！”
“她不會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她要是真想殺我們，剛才那一波冰刺就夠了。她是在試我們。”
“試什麼？”
“試我們敢不敢賭。”他說，“賭她心裡還留著一絲認可。”
風輕嬈咬牙：“你拿命去賭？”
“命不是賭注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是籌碼。”
他說完，甩開她的手，走到冰棺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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