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棺內那聲悶響還在風中迴盪，風輕嬈盯著那口泛著寒光的棺材，拳頭攥得咯吱作響。她嘴唇發白，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憋著一股火。
“裝神弄鬼！”她猛地轉身，衝著冰婆婆吼出第一句，“老太婆也配攔路？我看你是活得太久，腦子糊塗了！”
冰婆婆眼皮都沒抬，拄著冰杖站在原地，像一尊凍僵的石像。可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，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事。
風輕嬈哪管這些，一口氣全衝上腦門：“你說我們是外門流浪漢？那你算什麼東西？守個破棺材守三百年，也不嫌膩味！你要是真有本事，早就進死境拿寶物去了，還用在這兒跟我們掰扯？”
她越說越狠，聲音都劈了：“你瞧不起他？呵，楚無歸好歹是從荒山裡爬出來的，靠自己活命。你呢？縮在這兒當看門狗，連個名號都不敢留！”
冰婆婆終於抬眼，目光如刀刮過風輕嬈的臉：“小丫頭，膽子不小。”
“我膽子大不大不重要。”風輕嬈冷笑，“重要的是你心虛。你怕我們進去，是不是裡面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？還是說……你根本就不是什麼守境人，就是個逃兵？”
這話一齣，連空氣都凝住了。
楚無歸就在這時從側後方走了出來。
沒人注意到他是怎麼出現的。前一秒他還“在”冰棺裡，下一秒卻己經站到了風輕嬈身邊，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他臉上帶著笑，不是之前那種懶散的笑，而是真正放鬆下來的笑意。
【輕視值己達100%，‘全場高光’可發動。】
系統提示在他心裡亮起，像一盞燈突然點亮。
他沒急著說話，只是把手搭在了斷劍柄上。手指碰到紅綢的時候，頓了一下。
風輕嬈嚇了一跳：“你什麼時候出來的？剛才那敲擊聲是你搞的鬼？”
“嗯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冰棺是考驗，但我不喜歡被人關起來。所以用了點小手段，讓你和她都以為我進去了。”
“你耍詐？”冰婆婆眼神一冷。
“不算耍詐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您只說要熬過一刻鐘，沒規定必須在裡面吧？再說了，您都不讓我們靠近，我總不能真把自己凍成冰棒給您看熱鬧。”
風輕嬈愣了兩秒，突然笑出聲：“你還真是無賴到家了。”
“這不是無賴。”楚無歸看著冰婆婆，“這是聰明。您設局，我就破局。您越想壓我們一頭，就越暴露您的弱點——您在意結果，我們在乎過程。”
冰婆婆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們倒是配合默契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風輕嬈揚眉，“我罵人，他裝傻，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，早就練熟了。”
楚無歸接過話：“您剛才說我們連給您提鞋都不配。這話我記下了。”
“怎麼，要報復？”冰婆婆淡淡道。
“不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我是來謝您的。”
“謝我？”
“對。”他說，“別人罵我，我生氣。您罵我，我高興。因為您越瞧不上我，就越說明我走對了路。一個被所有人嫌棄的人，還能站在這裡跟您說話，這本身就是一種勝利。”
風輕嬈聽著，忍不住插嘴：“你現在開始講大道理了？剛才不是還說等她再說一句難聽的就動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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