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緩緩抬起手，按在胸前。
一股熱流從丹田湧上來，順著經脈一路衝到指尖。這不是靈力暴漲，也不是境界突破，而是一種更純粹的力量在體內流轉——那是被無數輕視、嘲諷、不屑堆砌起來的能量。
他知道，這一刻等了很久。
風輕嬈察覺到不對勁。她發現楚無歸站姿變了，不再是那種吊兒郎當的樣子，而是像一把慢慢出鞘的劍，鋒芒一點點露出來。
“你……真打算動手？”她低聲問。
“不動手也能贏。”楚無歸看著冰婆婆，“有時候，一句話比一劍更有殺傷力。”
“哦？”冰婆婆冷笑，“那你儘管說。”
楚無歸往前走了一步。
雪地沒有留下腳印。
他又走一步。
風停了。
他站在冰棺側面，首視冰婆婆的眼睛：“您說我弱，說我廢，說我配不上踏足此地。可您有沒有想過，為什麼偏偏是我們走到這裡？那些所謂的天才呢？那些名門弟子呢？他們去哪兒了？”
冰婆婆沒說話。
“因為他們怕。”楚無歸繼續說，“他們被規則嚇住，被身份束縛，被別人的看法困死。而我們不一樣。我們從不在乎別人怎麼看。被當成廢物也好，棄子也罷，只要我還想往前走，就沒人能攔住。”
風輕嬈聽得心頭一震。
她突然明白他在做什麼。
這不是逞強，也不是硬剛，而是在用最首接的方式，撕開對方的心理防線。
楚無歸又上前半步：“您守在這裡，是為了篩選強者。可您選的不是實力，是心態。您想看看誰不怕死，誰敢挑戰權威，誰能在壓迫下依然抬頭。而我們現在做的，正是您期待的事。”
冰婆婆握著冰杖的手緊了緊。
“所以。”楚無歸笑了，“與其說我們在闖關，不如說我們在答題。而這一題的答案，就是——我不怕您瞧不起我。”
話音落下那一瞬，他體內的能量徹底沸騰。
不是爆發，不是衝擊，而是一種沉穩到極致的蓄勢。
他知道，只要他願意，下一秒就能發動“全場高光”。
但他沒動。
他在等。
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。
風輕嬈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這個人陌生了幾分。平時那個懶散隨性的楚無歸不見了，眼前這個男人眼神清明，語氣平靜，卻讓人不敢首視。
“你到底藏著多少東西？”她忍不住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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