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！
地面裂開一道細縫，寒氣噴湧而出，捲起雪花如刀片般飛旋。她想試一試，這股壓迫感是不是真的。
可風雪撲到楚無歸面前，竟自動分開，像是被無形的牆擋住。
他沒動，也沒出手。
風輕嬈看得目瞪口呆。她知道楚無歸能耐不小，但從沒見過他光站著就能擋下守境人的威壓。
冰婆婆收回冰杖，臉色徹底變了。
她不再說話，只是靜靜看著兩人。目光掃過楚無歸，又落在風輕嬈身上。那少女雖然修為更低，可站姿筆首，眼神銳利，毫無懼色。她們不是一對普通的闖關者，而是真正敢挑戰規則的人。
“你們來這兒，到底想幹什麼？”她終於問。
楚無歸還沒開口，風輕嬈先搶了話：“廢話，當然是來找機緣。不然大老遠跑來吹冷風？您不會以為我們是來給您拜年的吧？”
冰婆婆沒理會她的刺兒，只盯著楚無歸：“你呢？你真只是為了進死境？”
“一半是。”楚無歸說，“另一半，是為了告訴您——有些人，就算出身低，就算沒人看好，也能走到您面前，堂堂正正地說一句：我來了。”
風輕嬈撇嘴：“這話聽著怎麼這麼酸？”
“酸歸酸。”楚無歸看著她，“但我說的是實話。”
冰婆婆沉默了很久。
她慢慢鬆開握杖的手，肩膀微微下沉。那一瞬間，她不像個守境人，倒像個疲憊的老人。
“三百年了。”她低聲說，“你是第一個讓我……重新考慮門檻的人。”
楚無歸笑了：“那您考慮得怎麼樣了？”
冰婆婆抬頭，目光復雜：“我不是輕易讓路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所以我不求您讓路。我只想讓您明白一件事——我們不是來求您放行的，我們是來告訴您，這條路，我們自己能走通。”
風輕嬈聽得熱血上頭。她一腳踩在雪堆上，大聲道：“聽見沒？我們不是來討飯的，是來砸場子的！”
冰婆婆看著她，忽然哼了一聲：“臭脾氣。”
“謝謝誇獎。”風輕嬈昂頭，“我娘說我從小就這樣。”
楚無歸沒再說話。他轉過身，面向那道幽深的冰裂谷。風吹起他的衣角，斷劍上的紅綢輕輕晃動。
他知道，這一關過了。
不是靠打，不是靠逃，是靠讓一個高高在上的人，低下頭來看清他們。
冰婆婆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道：“你不怕死境裡的東西？”
楚無歸回頭，笑了笑：“怕啊。但我更怕活著的時候，被人當成死人。”
風輕嬈翻白眼：“你能不能別說這些拗口的話？聽得我腦仁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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