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說你命大。”
三人一時沉默。
裂縫又縮了一圈，只剩下窄窄一條光縫。遺骸的身影開始模糊，玉簡的光也暗了下來。
楚無歸忽然抬腳，往裂縫邊緣走去。
“你幹什麼！”風輕嬈一把抓住他胳膊。
“我去拿那個玉簡。”
“你瘋了？！”
“我沒瘋。”他甩開她的手，“你說我懶散隨性，其實我只是懶得爭。但今天這個人……他明明可以逃，卻選擇站著死。這種人瞧不起我，我才更要讓他看看，現在的修士，也不是全都是孬種。”
“你以為這是裝逼就能贏的事？”
“本來就是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不然你以為我靠什麼活到現在？”
冰婆婆站在原地，沒再阻攔。
她看著楚無歸的背影，忽然說：“你要進去，就得一個人進。帶別人，誰都出不來。”
楚無歸點頭。
風輕嬈氣得咬牙：“你少來這套！每次你一說這種話，準是要幹蠢事！”
“這次不一樣。”他回頭看她，“這次我不是為了贏誰，是為了……讓一個死人閉嘴。”
說完，他縱身一躍，衝進了最後的藍光裡。
風輕嬈撲到邊緣，伸手想去抓，只撈到一把亂流。
她的手指被割出幾道血口，火辣辣地疼。
“混蛋……”她低聲罵，“非要逞能……”
冰婆婆走到她身邊，望著那即將閉合的裂縫：“你知道為什麼我能認出他是守界者嗎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見過他最後一面。”冰婆婆聲音很輕，“那天我也在這兒，勸他離開。他說了一句話——‘若無人守門，誰來替後來者擋災？’”
風輕嬈愣住了。
“所以他不是失敗。”冰婆婆抬頭，“他是完成了自己的路。”
裂縫只剩一絲微光。
就在即將消失的瞬間，裡面伸出一隻手。
楚無歸的手，緊緊攥著一塊青色玉簡。
他整個人被亂流推了出來，摔在黑石灘上，滾了兩圈才停下。玉簡貼在胸口，還在發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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