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立刻繃緊身體：“什麼來了？”
“它開始懷疑自己了。”楚無歸嘴角微揚，“你看它現在的樣子，像不像一個人發現自己說了一輩子的真話，其實是謊言？”
風輕嬈仔細一看，還真是。殘影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徹底垮了，頭垂著，手僵在半空，連黑氣都變得稀薄。它像是被困在了自己的記憶裡，走不出來。
“哈！”風輕嬈忍不住笑出聲，“原來大魔頭也有今天？你不是挺能吹的嗎？‘毀滅即新生’？我看你是腦子壞掉了吧！”
殘影的身體又是一抖。
楚無歸抬手，輕輕按住她的肩：“別說了。讓它自己想。”
風輕嬈撇嘴：“我還以為你要讓我多罵幾句呢。”
“剛才罵夠了。”楚無歸收回手，“現在輪到它自己打自己。”
果然，殘影的腦袋慢慢抬了起來。可這一次，它的眼神變了。不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冷漠，而是混雜著混亂、不甘，甚至有一絲恐懼。
它張了張嘴，終於發出聲音，可不再是之前的低語，而是斷斷續續的幾個字：“為……什麼……”
楚無歸笑了：“你在問為什麼？為什麼我會強？為什麼你能被壓制？為什麼你的道不成立？”
殘影沒回答，但它的身體在輕微發抖。
“我告訴你為什麼。”楚無歸往前一步，聲音清晰，“因為你早就錯了。你以為毀滅是答案，可你連問題都沒搞清。你不是救世主，也不是先知，你只是一個不敢面對失敗的懦夫。”
殘影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絲怒意。
可楚無歸沒停：“兩百年前你敗了，就把自己封在這冰棺裡，用‘拯救世界’當藉口，其實你只是不想承認——你不行。”
“閉嘴！”殘影終於吼出聲，聲音撕裂般刺耳。
可它的吼叫剛起，又戛然而止。
因為它發現，自己喊出來的不是威嚴，而是……慌亂。
楚無歸看著它，語氣平靜：“你現在知道了吧？你根本不怕我們，你怕的是真相。”
殘影的身體開始晃動，黑氣不斷閃爍，像是訊號不良的燈。它想維持形態，可內在的信念正在崩塌。
風輕嬈看得目瞪口呆：“它……它該不會要散了吧？”
“不會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它還能撐一會兒。但它己經不是剛才那個它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風輕嬈握緊毒囊，“要不要我再補兩句？比如‘你媽知道你這麼丟人嗎’？”
“閉嘴。”楚無歸打斷她，“準備動手。”
風輕嬈立刻收聲，站首身體，右手迅速在腰間一抹，三根銀簪己夾在指間。
楚無歸緩緩拔出背後的斷劍。劍身鏽跡斑斑，可在他手中，卻像是一把從未出鞘的利刃。
他抬起劍，指向殘影。
殘影察覺到殺意，猛然抬頭，試圖後退，可身體像是被釘在空中，動彈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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