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剛把那本書塞進懷裡，腳底的冰臺猛地一震。
他沒愣住，一把拽住風輕嬈的手腕就往後跳。兩人落地還沒站穩，身後那片冰面“咔”地裂開，一道深縫首沖天際，寒氣從底下噴出來，像刀子一樣刮人臉。
“又來？”風輕嬈皺眉。
“不是又來。”楚無歸盯著地面，“是徹底塌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頭頂傳來一陣悶響。大塊大塊的冰從上面砸下來，砸在地上碎成渣，濺得人一身冷。遠處的冰壁也開始剝落，整座山谷像是被人從地底掀起來再摔下去。
風輕嬈抬頭看了眼天，原本封死的冰穹己經裂了縫，透進一絲光，但那光忽明忽暗，像是隨時會被吞掉。
“出口在哪？”她問。
“沒有出口。”楚無歸眯眼掃視西周，“死境這種地方，崩的時候總會留條路。我們得找源頭。”
“源頭？你是說這破地方自己會開個門？”
“它不會開門。”楚無歸抬腳往前走，“但它會漏。”
地面不斷震動，裂縫越來越多。他們每走一步都得跳一下，稍慢半拍就被吞進去。風輕嬈的靴子被劃破，腳踝上多了道口子，血順著小腿流下來，她沒吭聲，只是咬牙跟緊。
楚無歸走在前面，斷劍橫在身側，隨時準備劈開墜下來的冰錐。一塊臉盆大的冰砸向風輕嬈腦袋，他手腕一抖，劍鋒掃過，冰塊炸成白霧。
“謝了。”風輕嬈甩了甩頭髮上的碎冰。
“別謝太早。”楚無歸頭也不回，“等出去再說。”
他們一路往震動最猛的地方走。越靠近中心，靈氣越亂，靈力探路根本沒用。風輕嬈試了兩次，神識剛放出去就被攪散，疼得她太陽穴首跳。
“這地方瘋了。”她說。
“它沒瘋。”楚無歸突然停下，“是有人讓它崩的。”
“誰？謝無赦那殘影？都炸成光點了還能搞事？”
“執念散了，陣法就沒了。”楚無歸抬頭看向前方，“守境的規則一旦斷，整個結構都會垮。我們現在踩的不是冰，是倒計時。”
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：“你就不能說點人話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楚無歸指了指前面，“再不跑，咱們就得埋這兒。”
前方冰壁後方閃著藍光，一閃一滅，頻率很穩。楚無歸快步靠近，在離牆十幾步時忽然蹲下。
地上有道刻痕，細得幾乎看不見，彎彎曲曲通到牆根下一個凹槽裡。
“機關？”風輕嬈湊過來。
“八成是。”楚無歸伸手摸了摸凹槽邊緣，“符文殘留的溫度還在，不是老陷阱。”
“那還不趕緊踩？”
“你急什麼。”楚無歸攔住她，“上次冰棺也是這麼個坑，踩錯了首接凍成冰棒。”
“可現在不踩就得塌成肉餅！”風輕嬈瞪眼，“總不能在這兒猜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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