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還搭在劍柄上，那聲咳嗽剛落，通道盡頭的黑暗裡就亮起一點微光。不是火，也不是符燈，像是冰層深處透出的一線寒芒。
他沒動，風輕嬈卻己經皺眉：“這老東西怎麼又來了？”
話音未落，人影己現。
雪白狐裘裹著瘦小身形，手中冰杖點地，發出清脆一響。蒼老的臉抬起來，眼角堆著褶子，眼神卻亮得嚇人。
“你們倒是跑得快。”冰婆婆又說了一遍，語氣比剛才急了幾分。
楚無歸沒放鬆警惕。他掌心一翻，情火真意悄然燃起，貼著地面滑向對方腳下。火焰跳了兩下，顏色沒變，也沒被吸走。
不是假的。
“婆婆，”他開口，“您這時候出現，不怕死境反噬？”
“怕？”冰婆婆冷笑，“我要是怕，早就在冰棺裡化成渣了。現在不走，你們才真是要爛在這兒。”
風輕嬈扶著牆想站首，腳踝上的血己經幹了，裂口卻更深。她咬牙：“既然知道要塌，剛才為啥不說清楚？非得等我們差點被埋？”
“我說了。”冰婆婆瞥她一眼，“那冰棺前我不是說過——情不真，道不固？你們破了情火陣，我才信你們能活到今天。可沒人告訴我，會有人偷偷動陣眼。”
“誰動的？”楚無歸問。
“還能有誰？”冰婆婆抬頭看了眼頭頂，“那個瘋子，謝無赦。他的殘念雖散，但早在百年前就埋下了‘斷脈釘’，只要《長生訣》被取，死境根基就會崩。這不是巧合，是算計。”
風輕嬈翻白眼：“合著我們拿書，反倒成了幫他毀局的工具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冰婆婆轉身就走，“再廢話一句，你們就去給他陪葬。”
楚無歸一把將風輕嬈背起來。
“你幹嘛！”她掙扎，“放我下來！我能走！”
“你能走個屁。”楚無歸腳步加快，“剛才踩機關的時候就不該讓你逞強。”
“那你呢？剛才那一劍斬影耗了多少靈力你自己不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無歸冷笑，“所以我現在還能揹著你跑。”
系統提示浮現：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輕視值緩緩漲了一截。
風輕嬈罵了句什麼，聲音被通道震動蓋過去。頭頂不斷掉冰渣，大的像拳頭，小的如刀片，擦過衣服噼啪作響。
冰婆婆走在最前，冰杖每次點地，前方裂開的縫隙就被凍住，結出一層薄冰橋。她走得極穩，速度卻不慢，彷彿對這條通道熟得不能再熟。
“前面真有裂縫？”楚無歸大聲問。
“有。”冰婆婆頭也不回，“空間裂痕，通向北域外海。錯過這次，十年內不會再開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它什麼時候開？”
“因為我關過它一次。”冰婆婆聲音低了些，“兩百年前，有個蠢貨不信規則，非要闖。我把他推進去，自己封了入口。現在看來……是我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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