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啊。”他往前走，“有些人天生就該跪著。”
風輕嬈跟上，嘴裡嘀咕：“我看你是越來越愛聽別人跪地喊饒命了。”
“我不是愛聽。”他說，“我是愛看他們發現自己錯了的那一瞬間。眼睛瞪大，嘴唇發抖，腦子轉不過來——那種表情，比打贏還爽。”
“病態。”她評價。
“實用。”他糾正，“每一個跪過我的人，後來都不敢抬頭看我。這就叫威懾。”
“那你現在威懾誰呢？”她問。
“謝無赦。”他語氣淡了點，“他最討厭失控。可只要我還在動，他就得猜我在哪、要幹什麼、會不會突然冒出來打他臉。他越猜，就越亂；越亂，就越容易露出破綻。”
“所以你是故意讓他知道我們在北寒死境出來的？”她明白了。
“當然。”他笑，“我還讓宗門以為我們要首奔中天。這樣一來，所有人都以為我知道自己該往哪走——其實我早就換了路。”
“陰。”她豎起拇指。
“這不是陰。”他說，“這是裝逼的藝術。”
“你管這叫藝術？”
“當然。”他正色道，“真正的裝逼，不是打贏就行，是要讓對手明明輸了，還不敢承認自己輸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她問。
“然後等他反應過來，我己經站到他頭頂上了。”
她說不出話，只能翻白眼。
兩人繼續前行，腳步穩定。雪原開闊，視野逐漸開啟。前方有一片塌陷的舊城輪廓，在雪霧中若隱若現。
“進城歇會？”她問。
“不用。”他說，“天還沒黑透，趁這時候多走一段。進了城反而麻煩，萬一碰上巡邏隊，還得解釋身份。”
“你不是有玄劍宗玉符？”
“有也不能用。”他搖頭，“我們現在是‘按原計劃前行’，可實際上路線全改了。萬一被人上報，宗門追查起來，反倒暴露意圖。”
“你還真把宗門當傻子耍。”
“他們本來就在耍我。”他說，“每次任務都安排我去送死，功勞記別人頭上。現在我反過來耍他們一次，不過分吧？”
“過分。”她冷笑，“但我喜歡。”
他又笑了。
風輕嬈忽然伸手拽住他袖子。
“幹嘛？”他皺眉。
“你看前面。”她指著不遠處的雪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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