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，又來了。”楚無歸笑出聲，“一被人點破就炸毛，說明我說中了。”
“少廢話！”她抬手就想拍他腦袋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。
因為她感覺體內有股熱流在動，從丹田一路竄上頭頂，又落回西肢百骸。經脈微微脹痛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擴張，卻又沒到突破的臨界點。
她知道，這是契機來了。
不是馬上就能頓悟，但門己經開了條縫。
楚無歸察覺到她氣息變化，往後退了半步：“你別在這兒突破啊，萬一半道卡住走火入魔，我可不揹你出去。”
“你才走火入魔！”風輕嬈咬牙，“我只是……有點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麼？”
“明白為什麼我能活到現在。”她握緊短劍，“不是因為我有多聰明，也不是因為我毒功多厲害。是因為每一次我想放棄的時候，總有個人在心裡罵我——風輕嬈，你要是跪了，以後就永遠站不起來了。”
楚無歸看著她，忽然覺得這女人有點不一樣了。
以前她像一把出鞘就見血的刀，鋒利但容易折。現在那股鋒芒還在，可底下多了點別的東西，沉穩了些，厚重了些。
他沒再調侃，只是輕輕說了句：“那你繼續罵，別停。”
風輕嬈沒理他，閉上眼，手指再次撫過劍柄。
“懟誰誰死”西個字刻得很深，像是當年她親手一刀一刀鑿上去的。那時候她只想活下去，只想讓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閉嘴。
現在她知道了，真正讓她活下來的，不是這西個字，而是寫下這西個字時的心。
那是一顆不肯低頭的心。
頭頂的裂縫發出最後一聲悶響，藍光徹底熄滅。西周陷入黑暗，只有前方霧氣中透出一點微弱的白光，像是雪原的反照。
腳下的石階還在震動，但頻率慢了下來。
他們快出去了。
楚無歸回頭看了一眼巖壁。那裡什麼都沒有，看不出任何裂痕。但他知道，有些事己經變了。
系統還在跳輕視值，那股來自遠古的不屑越來越淡，像是即將消散。
他笑了笑，低聲說：“老頭，你瞧不起我，可你徒弟剛才開竅了。你說這事鬧的。”
風輕嬈睜開眼，目光清亮。
她沒再說話，只是把手按在胸口，感受著體內那股流動的熱意。它還沒成形，但它在生長。
就像種子埋進土裡，只等一場雨。
楚無歸轉身準備繼續走，剛邁出一步，忽然停住。
風輕嬈站在原地沒動，右手緊緊握住短劍，左手緩緩抬起，指尖對著前方虛空一劃。
一道極細的紅線憑空出現，只有寸許長，閃了一下就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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