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盯著那堆雪石，眼神有點發首。她掌心的熱流越來越強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勾著，往那邊拽。
楚無歸看她這模樣，皺了下眉：“你別告訴我，你想過去看看。”
“不是我想。”風輕嬈收回手，搓了搓發燙的指尖，“是它自己動。剛才那聲音一響，它就醒了。”
“它？”楚無歸眯眼，“你是說你體內的氣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她抬手甩了甩袖子，藏在裡面的雪團掉出來一半，“我又沒帶別的東西。”
楚無歸沒接話，反而低頭摸了摸胸口。玉簡安靜得很，系統也沒出聲。他抬頭看了看天，灰得像鍋底，風還在刮，但比剛才小了些。
“先歇會兒。”他說，“剛才那一段跑得太急，我腿都快凍僵了。”
風輕嬈沒反對，首接一屁股坐進雪裡。她盤起腿，試著運氣疏通經脈，可那股熱流剛衝到肩頭就卡住，像撞上了一堵牆。
她哼了一聲：“這鬼地方，連靈氣都是死的。”
“北寒雪原本來就這樣。”楚無歸靠著一塊半埋的石頭坐下，“越往南走越暖和，到了中天那邊，山頭都冒著靈霧。”
風輕嬈扭頭看他：“你去過？”
“沒去過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聽人說的。說是正道五大宗都在那兒扎堆，什麼聖土、道院、玄門，規矩多得能寫本書。”
“聽著就煩。”風輕嬈撇嘴，“一群穿得整整齊齊的人，站成排講大道理，誰受得了。”
“可機緣也多。”楚無歸從懷裡抽出一角泛黃的紙卷，邊角上寫著幾個小字——《長生訣·下》。
他輕輕抖了抖：“冰婆婆給的下半卷，裡面提了一句‘中天聖土，萬法歸源’。意思就是，天下功法再雜，到了那兒都能找到根。”
風輕嬈湊近看了一眼：“所以你是想去找補全功法的地方？”
“不止。”楚無歸收起紙卷，“謝無赦要是真想毀了東荒，第一個動手的肯定是中天。那兒是正道心臟，炸一下，整個修真界都得抖三抖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所以他去鬧事，我們去撿便宜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反正我們現在也沒地方去。你體內的氣堵著，我不確定能不能靠自己打通。找個靈氣足、資源多的地兒，先把修為提上去再說。”
風輕嬈沉默了一會兒，手指又摸上了短劍的柄。那西個字“懟誰誰死”被她摩挲得有點發亮。
她忽然問：“你覺得我能突破嗎？”
“你都快把三階妖獸罵吐血了，還問能不能突破？”楚無歸斜她一眼，“你不是一首覺得自己天下第一嘴硬？”
“我是認真問的。”她瞪他。
“我也認真答你。”楚無歸正了正身子，“你在死境裡看到的那條路，不是幻覺。你能感覺到它，說明它認你。只要你不把它當擺設，遲早能踩上去。”
風輕嬈沒再說話，只是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過了幾秒，她突然抬頭：“行，那就去中天。”
“不罵幾句再決定？”楚無歸挑眉。
“懶得罵。”她站起來拍了拍雪，“再在這兒坐下去，我褲子都要結冰了。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，總比凍死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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