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他沒想過。
他只知道冰婆婆給了下半卷，卻沒問過上半卷的下落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實話實說，“可能在別人手裡，也可能早就毀了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風輕嬈眯起眼，“被人藏起來了。”
“藏就藏唄。”楚無歸聳肩，“等我們到了中天，自然會有線索。現在想這麼多也沒用。”
風輕嬈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也有不裝的時候啊。”
“我一首很實在。”楚無歸攤手，“只是你們都不信。”
“誰信你。”她嗤了一聲，“上次你說‘我就隨便練練’，結果一劍把血煞門金丹劈成兩半。隨便練練？你當別人瞎？”
“那真是隨便練的。”楚無歸一本正經，“我都沒熱身。”
“滾。”風輕嬈抬腳就踹。
楚無歸側身躲開，順勢往前一躍，跳上一塊高一點的石頭。
他站在上面，望著前方風雪中的路，聲音低了些：“不管上半卷在哪，也不管謝無赦下一步做什麼。我們現在最缺的不是情報，是實力。”
風輕嬈仰頭看他，沒吭聲。
“你想通那條路是什麼時候的事？”楚無歸問。
“就在裂縫快閉合那會兒。”她低聲說，“腦子裡突然閃過很多事。小時候被人趕出村子，一個人在林子裡啃毒草；十五歲那年，三階妖獸撲過來，我一邊吐血一邊罵它娘老八輩子；還有……十七歲遇見你，我說你是個廢物。”
楚無歸嘴角抽了抽：“這回憶挺刺耳。”
“可我發現。”她沒理他，“每次我快撐不住的時候，都是因為一句話撐下來的。”
“哪句？”
“我不服。”
楚無歸愣了一下。
風輕嬈抬頭看著他，眼神很亮：“我不服這個世界說我該死。我不服別人叫我災星。我不服你一開始比我強。我不服到現在還打不通這股氣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輕：“也許……這就是我的路。”
楚無歸沒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風雪吹在兩人臉上，冷得刺骨。
良久，楚無歸才開口：“那你以後別叫風輕嬈了。”
“又來？”她皺眉，“你又要改我名字？”
“叫風不服算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聽著帶勁。”
風輕嬈瞪著他，忽然彎腰抓了把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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