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還在刮，楚無歸的靴子己經溼透了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冰渣上。他走在前面，肩膀壓著斷劍，手一首沒離開劍柄。
風輕嬈跟在後面，腳步比剛才穩了些。那塊黑布圍在她脖子上，被風吹得一甩一甩。她沒再說話，但眼神一首盯著前方，像是能透過風雪看到什麼。
“那邊。”她忽然抬手指了指左前方。
楚無歸停下，“有人？”
“玄劍宗的雪行符。”她說，“三個人，帶著傳訊玉符。”
楚無歸眯起眼，果然看見雪幕裡有微弱的藍光一閃。那是宗門緊急聯絡用的符令，只有外派巡查隊才會帶。
他沒動。
“你打算躲？”風輕嬈冷笑，“現在連個避風的地方都沒有，你還怕碰熟人？”
“我不是怕。”他說，“我是懶得解釋。”
話音剛落，那邊三人也發現了他們。一個弟子猛地站住，指著這邊喊了一聲：“是楚無歸！還有那個紅衣服的女修！”
三人快步走來，領頭的那個抱拳行禮，“楚師兄，風姑娘，你們真是從北寒死境出來的？”
楚無歸看了他一眼，沒應聲。
這弟子二十出頭，穿著玄劍宗外門制式長袍，腰間掛著一塊低階玉牌。他臉凍得發紫，說話時牙齒打顫，但眼睛亮得很。
“我們接到訊息，說死境方向有劇烈靈力波動。”弟子急道，“長老派我們來查探情況，沒想到真有人活著出來！”
風輕嬈嗤笑一聲，“你們以為進去的人都該死？”
“不是！”弟子連忙搖頭，“我們是擔心……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？為什麼會有那麼強的能量震盪？”
楚無歸終於開口：“謝無赦來了。”
三人臉色一變。
“不可能！”另一個年輕弟子脫口而出，“謝無赦早就死了！兩百年前就被鎮壓在執念洞深處！”
楚無歸笑了笑，“那你猜，是誰炸了死境的封印？”
沒人說話了。
領頭弟子咬牙，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符，“請楚師兄詳述經過，我們必須立刻上報。”
楚無歸沒接玉符，“我說了，你們記。”
弟子點頭，催動玉符開始記錄。
“謝無赦只留了一道殘影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他在冰棺前說了句話——眾生皆傀，唯毀可新。”
風輕嬈接著道：“這不是警告，是計劃。他要的不是復活，是要把整個東荒的執念全部抹掉。包括你們宗門裡的那些老東西，也包括他自己。”
三人聽得臉色發白。
“他還提到了《長生訣》。”楚無歸補充，“下半卷我們拿到了。上半卷在你們藏經閣第三層最裡面那個暗格裡，沒人發現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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