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震動持續了幾息，終於停下。
楚無歸沒鬆手裡的劍，風輕嬈也站著沒動。兩人盯著雪霧深處看了片刻，什麼也沒出來。
“不是妖獸。”他收劍入鞘，“要是回來報仇，不會這麼安靜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搖頭，“但肯定不是衝我們來的。”
她鬆了口氣，一屁股坐在冰石上，右手掌心的血己經止住，但傷口還在發燙。她低頭看了看，又抬頭看他：“你右臂怎麼樣？”
“還能動。”他活動了下手腕，“寒氣壓下去了。”
她點點頭，忽然抬起右手，信念劍在掌心凝出半寸，金光一閃即滅。
“剛才打完，我感覺劍更順手了。”她說，“不是境界提升，是……怎麼說呢，像是它本來就是我身體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你賺了。”他靠著冰石坐下，“別人練幾十年都不一定有這感覺。”
“少來。”她瞪他一眼，“你是不是又要說我運氣好？”
“我沒說。”他笑，“但我心裡這麼想。”
她正要開口罵他，忽然想到什麼：“對了，你那個《長生訣》呢？冰婆婆給的下半卷，你看了沒有？”
他從懷裡掏出兩卷古籍，拍了拍上面的雪：“上下卷都在。”
她湊過來：“給我看看。”
他遞過去。她接過下半卷，翻開第一頁，眉頭立刻皺起來：“這字怎麼歪七扭八的？跟鬼畫符一樣。”
“上半卷也好不到哪去。”他說，“前面還能認幾個字，越往後越看不懂，全是符文。”
她翻了幾頁，又把上半卷拿過來對比：“這兩捲風格不一樣啊。上半卷講的是養氣築基，循序漸進；下半卷首接跳到‘破劫飛昇’，中間缺了一大截。”
“我也發現了。”他指著下半卷某處，“這裡寫著‘情火燃盡，方見真我’，可上半卷根本沒提過‘情火’。”
“那是不是得先練出情火？”她問。
“怎麼練？”他反問，“難道讓我去談個戀愛？”
她嗤笑一聲：“就你？誰看得上你？一個整天背把破劍、穿得像送葬的傢伙。”
“我穿得怎麼了？”他低頭看自己，“挺精神的。”
“精神個鬼。”她翻白眼，“你那紅綢都褪色成灰了，還纏著不換。”
“這可是戰利品。”他摸了摸劍柄上的布條，“風大小姐第一次罵我是廢物時，我從她頭上扯下來的。”
“誰是你風大小姐！”她抬腳就要踹他，結果忘了坐著，腿伸出去差點摔一跤。
他伸手扶了一把，順勢把兩卷書攤開在雪地上：“別鬧了，說正事。咱們現在卡在這兒，功法斷層，往上練不了，往下又覺得不對勁。你覺得怎麼辦？”
她盯著兩卷書看了一會兒：“要不……合起來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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