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擂臺中央，手指還在斷劍上輕輕敲著。三下，又三下，像是在打節拍。
公告牌上的名字己經定格——炎燼。
全場安靜了。剛才還吵嚷的觀眾席，此刻沒人敢大聲說話。有人低頭喝水，有人假裝整理衣袖，還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，生怕被牽連進去。
貴賓席那邊，炎燼端起茶杯，吹了口氣。茶麵泛起一圈漣漪，他輕抿一口，放下杯子時，嘴角微微揚起。
“運氣好。”他說。
聲音不大，也不高，就像隨口點評天氣。
可這句話一齣，周圍幾個火洲弟子立刻跟著笑了。一個穿紅袍的年輕人笑得最響，腰都彎了下來。
“確實啊，焚天炎認主哪有這麼容易？怕是剛才那一下，他自己都嚇到了吧。”
旁邊人附和：“說不定是赤焰自己收力了，故意放水。”
這話越傳越遠，像風一樣刮過人群。原本還有人覺得楚無歸贏了，現在也開始懷疑。
楚無歸聽見了。
他沒動，也沒抬頭看炎燼。只是手在劍柄上停了一下，然後慢慢鬆開，垂到身側。
系統介面在他眼前一閃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
值條跳了一格。
又是一閃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
再跳。
這一次，值條己經碰到了九成八。
楚無歸眨了下眼，轉頭看向風輕嬈。
“他說我運氣好？”他問。
風輕嬈抱著手臂，冷笑一聲：“你聽不出來？他們就是不敢認你厲害。你控了他們的火，他們沒臉說不過你，就說是運氣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更衝：“要真是運氣，你怎麼不去買張彩票？”
楚無歸笑了。
他笑得挺自然，像是真覺得好笑。然後他回過頭，目光掃過那些還在竊笑的人。
“你們說對了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全場一靜。
連貴賓席上的炎燼，也抬起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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