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息之後，它再次開口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毀方新生……毀方新生……毀方新生……”
三個字不斷重複，越來越快，最後連成一片低語，像是無數人在耳邊同時唸誦。
楚無歸太陽穴突突首跳，眼前閃過一些零碎畫面——倒塌的宗門、燃燒的山林、滿地屍骨。他用力甩了下頭，把這些念頭甩出去。
“別理它。”他對風輕嬈說，“這是精神干擾，專門挑軟柿子捏。”
“我沒覺得我軟。”風輕嬈冷笑，“倒是你，臉色有點白。”
“那是反光。”楚無歸摸了摸臉，“這盾挺亮。”
兩人站著沒動，火免盾依舊撐在前方，雖然光芒弱了些，但結構還在。他們的姿勢也沒變，一個拄戟，一個握劍，看起來疲憊卻不肯退。
虛影的低語還在繼續，但節奏變了。不再是單調重複，而是夾雜了一些別的詞——
“放棄吧……沒意義的……你們贏不了……一切都將焚盡……”
楚無歸忽然笑了：“你這就開始求我們投降了？剛才不是還挺硬氣？”
風輕嬈接話：“看來他的劇本寫到這兒卡住了。要不要我借他半頁？標題我都想好了——《一個瘋子的自我救贖》。”
虛影猛地一頓，低語戛然而止。
它懸浮在空中，輪廓微微扭曲，像是受到了某種衝擊。
楚無歸感覺到體內的氣運點又漲了一截。他知道，對方的輕蔑還在，但更多的情緒混了進來——憤怒、不甘、甚至有一絲動搖。
“你怕了是不是？”他盯著虛影，“你怕我們真的能守住這扇門，怕你的‘新生’只是場笑話。”
“你們……”虛影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終究會明白。”
“明白什麼？”風輕嬈冷笑，“明白你是個嘴炮王者？”
虛影不再回應。它緩緩抬起手，指向石門方向。黑霧順著它的指尖流淌而出，貼著地面蔓延，像一條黑色的蛇，悄無聲息地爬向火免盾底部。
楚無歸眯起眼：“它在滲透。”
“那就燒了它。”風輕嬈抬腳，踩住那股黑霧前端，短劍往下一切。暗紅光芒閃過，黑霧發出一聲尖嘯，迅速縮回。
虛影晃了一下，似乎受了影響。
“原來你本體和這玩意兒連著？”楚無歸反應過來，“那你多來幾次，我不介意幫你斷根。”
虛影緩緩後退，黑霧開始收縮。它的身形變得稀薄，像是隨時會散。
“這一局……不算完。”它留下最後一句話，聲音飄忽不定，“毀方新生……終將降臨。”
話音落下，虛影徹底消散，黑霧如潮水般退回石門縫隙。天空的陰雲裂開一道口子，透出些許微光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沒動，火免盾還在，但金紋己經暗了不少。他低頭看了眼系統介面，輕視值的增長停了，但積累的氣運點足夠發動一次“全場高光”。
“它跑了？”風輕嬈問。
“沒跑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是換方式了。剛才那不是敗退，是撤回去重新佈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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