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路走，身後喧囂漸遠。南門道兩側的守衛早就躲進了崗亭，不敢露頭。整條通道空蕩蕩的，只有他們的腳步聲迴響在石板路上。
走了約莫半盞茶時間，風輕嬈忽然問：“你說他回去會不會挨罰？”
“不會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這種人輸了，只會把責任推給別人。要麼說是地形不利，要麼說是你用了邪術。反正他自己沒錯。”
“那他下次還會來找麻煩？”
“會。”楚無歸語氣平靜，“但每次來，都會更狼狽一點。”
風輕嬈點頭：“挺好，就當養了個免費笑料。”
正說著，前方路口拐角處傳來一陣嘈雜聲。幾個商隊模樣的人拉著貨車慢吞吞地走過來，見到他們，連忙讓到路邊。
領頭的中年漢子賠笑：“兩位請先過，我們不急。”
楚無歸點頭示意，帶著風輕嬈從車邊走過。
等他們走遠了些，那漢子才鬆口氣，抹了把汗，低聲對同伴說：“剛才那個就是楚無歸？聽說他一劍就把炎家少主的袖子給削了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旁邊人接話，“親眼看見的，劍都沒出鞘，一道氣過去，‘嗤’一下，袖子就飛了！”
“厲害啊……”漢子感嘆，“以後咱走南線，得多拜拜這位爺的名字。”
這話傳到了風輕嬈耳朵裡，她忍不住笑出聲。
楚無歸聽見了，問：“笑什麼？”
“我在想。”她說，“要是哪天你不開口，光靠別人傳你的事就能嚇退敵人，那你豈不是連劍都不用拔了？”
“那也不錯。”楚無歸說，“省力氣。”
“不過你可別得意。”風輕嬈提醒，“你現在是風光了，可西荒那邊鬼得很。夜梟那群傢伙，可不是靠講道理活著的。”
“我不講道理。”楚無歸說，“我只講結果。”
“行吧。”風輕嬈聳肩，“到時候你要是被鬼修追著跑，可別指望我救你。”
“你不會不管我。”楚無歸側頭看她。
“憑什麼？”她瞪眼。
“因為你罵我的話還沒說完。”他說。
風輕嬈愣了一下，隨即抬腳踹在他小腿上：“滾！誰要一首罵你！”
楚無歸躲都沒躲，任她踢了一腳，繼續往前走。
陽光灑在兩人身上，影子拉得很長。南門道盡頭是一片開闊的黃土坡，遠處幾株枯樹孤零零立著，風吹過時，枝幹輕輕晃動。
風輕嬈忽然停下腳步。
楚無歸察覺，也停下來：“怎麼了？”
她眯眼望向前方：“你看那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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