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那你以後是不是要天天發藥？”
“看情況。”他說，“碰上順眼的就給。”
“哦？”她斜眼看他，“那我不順眼的時候，你也扣著不吃？”
“你要是敢說自己不順眼，我現在就把餅扔了。”
“誰不順眼了？”她瞪眼，“我長得比你好看多了。”
“那是你認為。”楚無歸咧嘴，“我覺得我自己就挺順眼。”
“自戀。”她啐了一口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沙地漸漸變得鬆軟，腳印很快被風吹平。
風輕嬈忽然低聲說：“其實……我不是因為你順眼才給藥的。”
楚無歸側頭看她。
“是因為他們。”她望著前方，“他們和我們一樣，被人趕出來，沒地方去，只能拼命往前走。我不幫他們，就像不幫過去的自己。”
楚無歸點點頭：“我懂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她搖頭，“你從小就被扔進荒山，沒人管你。我是被全村追著打，拿石頭砸，說我帶瘟疫。那時候我就想，如果誰能站出來擋一下，哪怕只說一句‘別打了’，我都願意替他死一次。”
楚無歸沒說話。
“所以我給藥，不是為了你。”她看著他，“是為了那個沒人幫的自己。”
楚無歸笑了下，沒反駁。
他知道她嘴硬，但這次沒拆穿。
風輕嬈忽然抬手指向遠處：“那邊又來了一撥。”
楚無歸順著看過去。七八個人影正從沙丘後慢慢挪出來，腳步踉蹌，懷裡抱著孩子，背上揹著老人。
“看來今天這趟，幹餅是不夠分了。”他摸了摸懷裡的食物。
“你要是敢說我要開善堂，我現在就走。”風輕嬈警告。
“我不說。”楚無歸舉起手，“但我建議你把毒囊騰空一點，留點位置裝饅頭。”
“滾。”她一腳踢飛一塊石頭。
石頭飛出去老遠，驚起一群沙雀。
楚無歸把手插進袖子裡：“你說……我們這樣走下去，會不會有一天，所有人都不再跪著求藥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風輕嬈冷笑，“這世上苦的人太多了。”
“可總得有人開始。”他說，“萬一後來的人，看見我們這麼做，也跟著給一顆藥呢？”
風輕嬈瞥他一眼：“你什麼時候變成說教老頭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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