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你翻譯我也知道。”楚無歸笑，“那人指著我說‘這小子穿得人模人樣，肯定是個騙子’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也這麼想過。”他看著遠方，“剛出山那會兒，看見哪個修士穿得光鮮，我都覺得他在裝。心想這些人憑什麼活得比我好？首到後來我才明白，穿得好不代表什麼，關鍵是心裡有沒有把自己當人。”
風輕嬈沉默了一會兒，低聲說：“我小時候被人追著打，躲進毒林裡。餓了三天，差點啃了帶毒的蘑菇。那時候要有人給我一口飯，我現在說不定己經拜他當爹了。”
楚無歸扭頭看她：“所以你現在給了他們藥，是在補當年那個沒人給你的機會？”
“放屁。”她甩袖子，“我只是不想看人死在我面前而己。死了還得處理屍體，麻煩。”
楚無歸哈哈大笑。
風輕嬈瞪他：“笑什麼？”
“我在想，要是以後每個遇到的流民都給你，你這毒囊遲早變成雜貨鋪。”
“那你以後少帶吃的。”她冷冷道，“省得我做好事。”
“我不介意。”楚無歸拍拍肚子，“反正我吃得不多，省下來的都能分出去。”
“你還真打算當善人了？”風輕嬈斜眼看他，“別忘了你是靠別人瞧不起你才變強的。你現在做這麼多好事，誰還敢輕視你？系統不得餓死？”
楚無歸摸了摸胸口，系統安靜得很。
“可能吧。”他說，“不過我覺得，有時候讓人瞧得起，也挺爽的。”
風輕嬈愣了下。
她沒想到這傢伙會說出這種話。
通常他都是笑著說自己多討厭被看扁，多喜歡被打臉時的反差感。可現在他站在荒原上，看著三個快要餓死的流民走遠，臉上居然有種她說不上來的平靜。
“你是不是發燒了？”她伸手探他額頭。
楚無歸一把撥開：“我沒病。”
“那你剛才那句話，太不像你了。”風輕嬈皺眉，“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。”
“人總會變。”他說，“但我還是那個楚無歸。只不過現在我知道，強大不只是為了打臉別人。有時候，也能用來扶人一把。”
風輕嬈盯著他看了很久，忽然說：“你要再這麼說話，我就把你剩下的幹餅全扔了。”
楚無歸立馬閉嘴。
遠處，那三個流民的身影己經小成黑點。老頭走不動了，兩個年輕人一左一右架著他，繼續往前挪。
風輕嬈收回視線，忽然問：“你說他們能到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但至少現在，他們還能走。”
“萬一明天又餓了呢？”
“那就再想辦法。”他說，“我們幫不了所有人，但能幫一個是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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