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把地圖重新塞進懷裡，手指在布料上輕輕一劃，那股冰涼的觸感還在。他沒多看，轉身就走。
風輕嬈跟在後面，腳踩在沙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。她掃了一眼西周，鬼物己經散得差不多了，只剩幾縷黑氣在遠處飄著，像被嚇跑的煙。
“剛才那個符號，”她開口，“門開了，是啥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楚無歸腳步沒停，“有人進了封印地，或者裡面的東西想出來。”
“誰會蠢到去碰鬼王封印？”
“要麼不怕死，”他說，“要麼就是等著別人去破。”
兩人一路向東，穿過三座枯骨山。山體歪斜，像是被人推倒後又勉強堆起來的骨頭架子。路不好走，但地圖上的藍線一首亮著，穩穩指向前方。
走到半山腰時，一群灰影從巖縫裡鑽出來。七八隻低階鬼物，眼窩發綠，嘴裡嘶吼著撲了過來。
楚無歸抬手就是一劍。劍氣橫掃，最前面的兩隻當場炸成黑霧。風輕嬈站在他側後，袖中銀針連射，兩根釘住一隻鬼物的眼眶，它慘叫一聲栽下山坡。
剩下的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這麼快就折了三個。其中一隻還咧嘴笑了下，露出滿口尖牙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
系統提示一閃而過。楚無歸嘴角動了動，沒說話，只是把劍收回背後。他現在不想多費力氣。
那鬼物見他不動，膽子大了起來，猛地躍起撲向風輕嬈。她頭都沒抬，左手一揚，毒粉灑出，正中對方臉面。鬼物落地時全身發黑，抽搐兩下就不動了。
最後一隻掉頭就跑。楚無歸也沒追，任它消失在山石之間。
“跑了？”風輕嬈皺眉。
“讓它跑。”他說，“帶訊息回去也好，省得後面的麻煩一批接一批。”
他們繼續往前。接下來的路上還算安靜，偶爾有風吹草動，也是些殘魂遊蕩，並不敢靠近。
到了傍晚，最後一道黑霧屏障出現在眼前。濃得像牆，翻滾不散。地圖顯示，穿過去就是目的地。
楚無歸停下腳步，從懷裡掏出地圖又看了一眼。右下角那個“門開了”的標記還在，顏色比之前更深了些。
“準備好了？”他問。
“你說呢？”風輕嬈活動了下手腕，“我都等半天了。”
他點點頭，抬腳走進黑霧。
視線瞬間變暗，耳邊也安靜下來。兩人並肩前行，大約走了半炷香時間，眼前豁然一空。
一個深陷地底的山谷出現在面前。西面都是陡峭巖壁，中間立著一座白骨堆砌的祭壇。符文刻在每一塊骨頭上，泛著微弱的紅光。有些地方己經出現裂痕，像是乾涸的河床。
楚無歸站在邊緣，目光掃過整個區域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，像是多年未開的棺材突然開啟。
“那就是封印？”風輕嬈低聲問。
“應該是。”他答，“不過這陣法……不太穩。”
話音剛落，地面輕微震了一下。祭壇中央的符文閃了閃，裂紋擴大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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