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隻？”風輕嬈挑眉，“你剛才還說只有三條安全通路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夜梟搖頭，“最近鬼原動盪，很多地方變了。地圖會自動更新，但反應有延遲。你們最好別靠太近。”
楚無歸點點頭：“你還挺了解。”
“我在這片鬼地活了兩百年。”夜梟苦笑，“每一塊石頭長什麼樣，我都記得。”
風輕嬈突然問：“你為什麼幫我們？”
夜梟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恨活人嗎？不是專門抓魂魄練功？怎麼突然願意交出地圖，還告訴我們這麼多？”
夜梟沉默了很久，才開口：“因為我知道你們是誰。”
“哦？”
“你們殺了謝無赦的分身。”他說，“在北寒死境外面。那一戰傳到了鬼原，所有鬼修都在議論。一個能逼瘋執念魔的人，不可能被我這點手段攔住。”
他抬頭看向楚無歸：“你剛才那一招……不是普通的法術。那是改變命運的力量。我不信命，但現在信了。”
楚無歸沒說話，只是笑了笑。
“所以你是怕了？”風輕嬈問。
“怕？”夜梟搖頭，“我是明白了。有些人天生就不該被打倒。打倒一次，他們會更強。我再掙扎，也只是多挨幾拳。”
他低下頭：“我現在只想活著。哪怕像個廢物一樣爬著走，也比變成地底的一縷怨氣強。”
楚無歸站起身，伸出手：“起來。”
夜梟抬頭看他。
“我說了讓你活。”楚無歸語氣平淡，“但不是現在。”
他轉身就走。
風輕嬈跟上，臨走前回頭看了夜梟一眼：“算你聰明，沒耍花樣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朝東邊走去。沙地在腳下發出細微的響聲，遠處的鬼火依舊搖曳，但周圍的鬼物己經散開，不再圍攏。
夜梟坐在地上，看著他們的背影漸漸遠去。風吹起他破損的黑袍，發出簌簌的聲音。
他試著動了動手臂，疼得首抽氣。最後只能用膝蓋撐著地面，一點一點往前挪。
沙地上留下一道歪斜的痕跡，像是一條受傷的蛇爬過的路。
楚無歸走在前面，忽然停下腳步。
風輕嬈差點撞上他：“幹嘛？”
他沒回答，而是從懷裡掏出地圖，又看了一眼。
地圖右下角原本空白的地方，正緩緩浮現出新的線條。一條紅色的路徑正在延伸，像是有人用血畫上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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