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動來自海底，一陣一陣，像是某種東西在深處移動。
“不是地震。”他說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站起來，“但肯定不是好東西。”
系統提示再次浮現——
“面臨新的環境挑戰。”
楚無歸盯著海面，嘴角反而翹了起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說，“這片海，也在瞧不起我。”
“你又開始了。”風輕嬈往後退了半步，“一感覺到別人看不上你，你就興奮。”
“這不是興奮。”他搖頭，“這是動力。你在鬼原罵我廢物的時候，我也升了一級。現在整個海都在冷笑，說我過不去——那我非得讓它閉嘴不可。”
“你就不能正常點？”
“正常人能活到今天？”他活動了下手腕，“正常人早被當成棄子餓死了。”
風輕嬈沒再說話。她默默解開腰間的毒囊，檢查裡面的藥粉是否受潮。又抽出短劍，試了試刃口。動作利落，一句話沒多問。
楚無歸看著她忙完，才開口：“你怕嗎？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沉下去，怕被拖進海底，怕睜眼全是黑，喊都沒人聽見。”
“怕。”她說，“所以我才要把刀磨快。”
楚無歸笑了：“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。”
“少套近乎。”她把短劍插回背後，“你要真關心我，不如想想怎麼避開海里的東西。”
“己經有主意了。”他從懷裡掏出那盒避鬼香，“這玩意兒能驅低階鬼物，海水裡若有陰魂類存在，應該也能擋一擋。”
“你想點燃它？”
“不。”他搖頭，“我準備綁在腳踝上，萬一有東西靠近，它會先預警。”
“你還挺會用。”
“窮出來的智慧。”他把盒子重新塞好，“再說了，別人送的東西，不用白不用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你還記得那個老商人說的話吧？夜裡別點燈，別應答聲音，聽見哭就捂耳朵往前走。”
“記得。”楚無歸望向海面，“但現在是白天，浪這麼大，什麼聲音都蓋住了。我們只要趕在天黑前找到第一座島，就能安全過夜。”
“你確定天黑前能到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他坦然承認，“但不動手，就一點機會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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