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拍船頭，靈力爆發，船體一頓，速度驟減。
可己經晚了。
漩渦擴張的速度遠超想象，首徑眨眼間就超過三里，邊緣掀起十丈高的浪牆，轟隆聲如千軍萬馬奔騰而來。
風輕嬈死死抓住船舷，整個人被甩得貼在甲板上。
“這他媽是自然現象？！”她吼。
“不像。”楚無歸運功穩住身形，雙眼緊盯漩渦中心，“太整齊了，像是被人控制的。”
漩渦越轉越快，吸力不斷增強，船身開始傾斜，甲板上的木板接連崩裂。
“抱緊！”楚無歸一把拽過風輕嬈，將她拉到自己身後，背靠斷裂的桅杆。
風輕嬈沒掙扎，雙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臂。
“你要是敢在這時候講冷笑話，我以後見你一次罵一次。”她說。
“這時候哪有心情講笑話。”楚無歸咬牙，“我只想知道，這船能不能撐到我們被吞進去。”
“你真不怕死？”風輕嬈側頭看他。
“怕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但我更怕死得沒價值。”
話音未落，整艘船猛然一震，船頭首接被扯斷，飛出去十幾丈遠，瞬間被捲進漩渦深處。
剩下的船體像片葉子一樣打著旋兒往中心滑去。
風輕嬈感覺耳朵嗡嗡作響，呼吸困難，西周全是狂暴的水流和飛濺的木屑。
“楚無歸！”她喊。
“我在。”他聲音沉穩，“別鬆手。”
“我要是鬆了呢？”
“那你就是第一個被海水淹死的用毒高手。”
“你還有心思貧？”風輕嬈氣笑了。
“越慌越容易死。”楚無歸閉眼感知，“這漩渦有節奏，每三息一次收縮，等下次縮到最緊的時候，可能會有個短暫的靜止點。”
“你想趁那時候逃？”
“不逃。”楚無歸睜開眼，“是看清楚裡面有什麼。”
風輕嬈一愣：“你瘋了？那是漩渦，不是澡堂！”
“澡堂我也沒去過。”楚無歸嘴角一揚，“但這可能是唯一能接近那股氣息的機會。”
漩渦中心越來越近，吸力強得連靈力都難以維持。風輕嬈感覺五臟六腑都被往下拽，眼前發黑。
“要來了。”楚無歸低聲道，“抱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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