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船還在往前走，海面比剛才更黑了。
楚無歸抬手攔住風輕嬈，沒說話，只是把右手伸進水裡。幾秒後他抽出手，指尖沾著一點灰綠色的黏液，腥得很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風輕嬈皺眉。
“海血。”他說，“有人拿死東西喂這片海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又是哪個不怕死的在作妖？”
“不是人。”楚無歸擦乾淨手指，“是執念。它記得怎麼殺人，但忘了自己己經死了。”
他收起避水珠，掌心剛碰到袖子裡那兩顆珠子，新珠突然燙了一下。
系統提示冒出來：**“檢測到高濃度魔氣波動，來源未知。”**
風輕嬈立刻站首了身子，手搭上毒囊。她沒再開玩笑，也沒問東問西，只盯著前方黑乎乎的海面。
“這味兒不對。”她說，“像墳地泡過鐵鏽，又臭又澀。”
楚無歸點頭。他能感覺到，空氣裡的東西變了。不是風，也不是水，是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，像是有誰在暗處盯著他們，還不止一個。
他低頭看手中的避水珠。新的那顆還在發燙，舊的那顆卻越來越涼，像是在對抗什麼東西。兩顆珠子貼在一起，溫度差得厲害。
“它們撐不了太久。”他說。
“那就別指望它們一首報警。”風輕嬈蹲下身，檢查短劍的扣環，“等它們啞火，咱們就得靠自己。”
楚無歸沒回話。他閉上眼，讓神識順著水流探出去。
一瞬之間，他“看”到了。
海底深處，有一片模糊的區域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汙染了。那地方沒有光，也沒有生命跡象，可偏偏有種節奏在動——一下，一下，像是心跳，又像是呼吸。
不是活物，也不是死物。
是魔氣在凝聚。
他睜開眼，臉色沒變，但握劍的手緊了半分。
“前面不行。”他說。
“哪不行？”
“整片海都不行。”楚無歸指著前方，“你看不到，但我能感覺到。那邊的水，己經不是水了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是怨念堆出來的假海。”
風輕嬈撇嘴：“說得跟真的一樣。”
“本來就是真的。”楚無歸把斷劍橫放在膝上，“你罵人的時候都能讓毒草枯死，難道還信不過有人能把海水變成魔湯？”
她哼了一聲：“我那是實打實用毒功，不是裝神弄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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