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立刻抬手，一把按住風輕嬈的肩膀，把她往下壓。
下一秒，一道黑線貼著船沿掠過，砸進水面，發出“嗤”的一聲，像是熱鐵澆進冷水。
那道黑線在水裡遊了一圈，慢慢散開，化成一片墨色霧氣，往西周蔓延。
“剛才那是……”風輕嬈低聲道。
“試探。”楚無歸盯著水面，“不是攻擊，是警告。”
“警告我們別過去？”
“不。”他搖頭，“是在等我們過去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它希望我們主動走進去。”楚無歸看著前方，“因為只有活人進去，它的力量才能繼續長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所以它是餓了？”
“餓了幾百年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抽出短劍，劍刃在昏暗中泛著冷光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繞路？”
“不。”楚無歸也站起來，斷劍橫在胸前，“既然它想請客，咱們就別推辭。”
“你就不怕裡面等著的是謝無赦？”
“怕。”他說，“但我更怕他不來。”
風輕嬈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真是瘋了。”
“我一首都瘋。”他邁步走到船頭，“只是平時藏得好。”
小船繼續前行。
越靠近那片黑霧，空氣就越沉。呼吸變得費力，像是肺裡灌了沙子。風輕嬈咳嗽了一聲，從毒囊裡倒出一點粉末抹在鼻下。
“這玩意只能撐一刻鐘。”她說。
“夠了。”楚無歸盯著前方，“我們不需要太久。”
突然，水面翻騰了一下。
不是浪，是某種東西從底下頂上來。
船身一歪，差點翻過去。風輕嬈抓住船沿，穩住身體。
“下面有東西。”她說。
“不止一個。”楚無歸蹲下身，把手貼在船板上。他能感覺到震動，規律的，像腳步，又像心跳。
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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