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落在石柱側面，手指扣住一道裂縫穩住身形。他沒有立刻抬頭，而是先用餘光掃了一圈水面。
那些魔物還在繞行，步伐一致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牽著線。它們的眼睛泛著紅光，動作僵硬，但節奏精準得不像活物。每七步一個轉彎，每三步一次抬手，彷彿在完成某種儀式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有汗，指尖微顫。剛才那一跳耗了不少力氣，斷劍上的血順著劍脊滑到指節，有點黏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風輕嬈的聲音從船尾傳來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回了一句，終於抬起頭。
那張臉還在晶體裡。謝無赦的殘影浮在那裡，嘴角掛著笑，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。那笑容不急不緩，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從容。
楚無歸盯著它，忽然笑了：“你還記得我上次把你那根破法杖踩斷的事嗎？”
殘影沒動，可系統提示立刻彈了出來：
“檢測到高強度輕視源！輕視值+130！”
楚無歸心裡一動。哪怕只剩個影子，這傢伙還是瞧不起他。好得很。
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真氣正在緩緩回升，那是輕視值轉化的效果。越被人看扁，他就越強。這感覺像餓了三天的人聞到飯香，讓人上癮。
“這些傢伙是你的傀儡？”他揚聲問，“靠這點破石頭撐場面，挺不容易啊。”
殘影終於有了反應。嘴唇微微開合，聲音從海底傳上來，低沉又沙啞：“區區螻蟻，也敢妄論佈局？你懂什麼執念？懂什麼毀滅？”
“我不懂。”楚無歸聳肩，“但我懂怎麼拆臺。”
他說完，手指在符文上輕輕一劃。那道刻痕立刻閃過一絲暗光，隨即熄滅。他皺眉，這柱子有防備，碰一下都會反彈。
風輕嬈在船上喊：“左邊第三個魔物掉隊了！”
楚無歸偏頭一看，果然有一隻落在後面，腳步踉蹌，像是中毒了。她剛才甩的毒粉起作用了。
“再幹擾一次。”他低聲說，“等它亂。”
“我只剩兩根簪子了。”她說，“砸完了你別指望我能幫你打架。”
“不用打。”楚無歸眯眼，“你只要讓它罵就行。”
“罵誰？”
“罵它。”他指了指晶體裡的臉，“就說我這種廢物居然敢挑戰謝無赦，簡首是笑話。”
風輕嬈愣了一下，隨即冷笑：“你還真會給自己加戲。”
但她還是照做了。深吸一口氣，衝著海面吼：“都睜眼看清楚！這個連築基都費勁的廢物，現在居然想毀陣？你們不覺得可笑嗎？他上次打坐走火入魔，還是我給他順氣的！”
話音落下，系統瞬間刷屏：
“輕視值+118！”
“輕視值+124！”
“累計進度76%……82%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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