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影立刻反應。那顆暗紅晶體猛然一亮，血光再次射出，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。
可楚無歸早有準備。就在躍起的瞬間，他心念一動：
“消耗氣運點×3，啟動‘短暫預判’！”
世界彷彿停了一瞬。
他看見自己的身影飛向晶體，也看見那道血光從下方斜射而出，正對胸口。如果不變向，必中無疑。
他在空中擰身，右肩下沉，左腳踢出，藉著旋轉的力道避開血芒。熱氣擦過肋骨，衣服燒焦一塊，皮膚髮燙。
他穩穩落在石柱頂部邊緣，單膝跪地，斷劍插進一道符文縫隙固定身體。
晶體就在眼前，不到兩尺。
裡面那張臉第一次變了表情。不再是冷笑，而是凝重，甚至有一絲驚怒。
楚無歸喘了口氣，抬起臉，咧嘴一笑：“你不是說我配不上嗎？那你怕什麼？”
殘影沒有回答。但系統的提示又來了：
“輕視值+135！”
楚無歸差點笑出聲。這傢伙明明想殺他，卻還是忍不住輕視他。真是改不了的毛病。
他伸手去抓晶體，指尖剛碰到表面，一股強烈的反震傳來，震得他手臂發麻。這東西有護罩，首接碰不了。
“風輕嬈！”他喊。
“等你半天了！”她站在即將沉沒的船尾，拔下最後一根銀簪，狠狠砸進水裡。
毒粉擴散，洋流帶動，迅速逼近儀式隊伍。一隻魔物踩中毒區，動作立刻遲緩，腳步錯亂，撞到了旁邊的一個。
連鎖反應開始了。三個魔物撞在一起，隊形出現缺口。符文閃爍的節奏被打亂，晶體光芒忽明忽暗。
就是現在！
楚無歸抓住時機，抽出斷劍，全力劈向晶體。
劍刃落下一半時，殘影突然開口：
“你以為，毀了我就夠了？”
聲音不大，卻讓楚無歸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停下動作，劍尖離晶體還有三寸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他問。
殘影看著他，眼神忽然變得複雜。不是恨，也不是怒，而是一種……近乎嘲諷的憐憫。
“你根本不明白。”它說，“我不是第一個，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執念不會消失，只會轉移。你今日毀我，明日就會有人毀你。”
楚無歸冷笑：“說得跟你很偉大似的。你不就是個輸了不想認的瘋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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