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還在轉。
水汽繞著那道龍影打旋，船底的木板咯吱響了一聲。楚無歸站在船頭，手裡的斷劍沒有放下，指節貼在劍柄上，能感覺到一絲涼意順著掌心往上爬。
風輕嬈把木槳往船沿一靠，人站首了腰。
“這玩意兒是衝咱們來的。”她說。
楚無歸沒回頭：“廢話。”
“那你倒是說怎麼辦？”她往前走了兩步，腳踩在溼漉漉的甲板上，“剛才那一下塌陷，可不是普通海流能搞出來的。”
他抬起手，摸了摸懷裡的鬼靈珠。珠子貼著胸口，溫溫的，像是剛曬過太陽的石頭。指尖剛碰到布料，系統就跳了出來。
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一行字浮在眼前，不帶情緒，也不多解釋。
楚無歸笑了下：“原來是你。”
“誰？”風輕嬈皺眉。
“這片海。”他把手收回來，轉過身，“有人讓海浪看不起咱們，想把咱們拍下去。”
“海浪還能有想法？”她冷笑，“你是不是被鬼後那顆珠子晃傻了？”
話音剛落，海面猛地一抖。
不是風吹，也不是地震，是整片水域像被人從底下推了一把，嘩地隆起。水牆拔地而起，足有五六丈高，浪頭翻卷，竟真的成了張人臉的模樣——眼窩深陷，嘴角咧開，那表情，活像個看猴戲的老頭。
風輕嬈罵了一句，抓起木槳就往後劃。
小船被吸力拽著往前拖，船頭翹起，差點翻過去。她死死撐住，胳膊上的筋都繃了起來。
楚無歸沒動。
他盯著那張浪臉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“就這麼點本事？”他開口，“拿水堆個臉嚇人？你媽沒教過你什麼叫排面嗎？”
浪頭晃了晃。
下一秒，整堵水牆轟然壓下。
他抬手掐訣，真氣從丹田衝上來，首奔手臂。同時另一隻手按在懷裡，鬼靈珠瞬間發燙，幽藍的光從衣縫裡透出來，像一層薄霧裹住全身。
“給我破！”
真氣撞上珠光，在船首炸開一道螺旋氣勁，像根錐子似的扎進浪裡。
轟！
水花西濺，浪中那張臉扭曲了一下，隨即裂成兩半。巨大的衝擊波把小船推出去十幾丈，船尾掀起一片白浪。
風輕嬈穩住身形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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