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船歪歪斜斜浮著，一半進水，船體吱呀作響。
楚無歸趴在地上，一隻手垂著，另一隻手捂著肚子，嘴裡哼哼唧唧。
“不行了……”他低聲說，“太強了……我認輸……”
風輕嬈看著他，差點沒忍住笑。
“演得挺像。”她小聲說。
“閉嘴。”他眼皮都沒抬，“配合一下。”
外面安靜了幾息。
然後，海面緩緩升起第三道浪。
比前兩次都高，也更慢。浪頭凝聚成人臉，眼睛低垂，嘴角帶著一絲輕蔑的笑。它懸在半空，像是在欣賞獵物垂死掙扎的樣子。
楚無歸還趴著。
風輕嬈也屏住呼吸。
就在那張臉完全成型的一刻——
他猛地抬頭。
眼裡哪有半分虛弱，全是冷光。
“你笑夠了吧？”
雙手猛然拍地，真氣從西肢百骸炸開。鬼靈珠嗡地一聲震顫，藍光如網，瞬間纏滿全身。
他躍起，斷劍出鞘。
不是劈，是捅。
劍尖帶著螺旋氣勁，首刺浪中那張臉的眉心。
轟！
水爆開，人臉扭曲，發出無聲的嘶吼。大量輕視值湧入體內，楚無歸只覺經脈一熱，氣息漲了一截。
“再多點！”他大笑，“我正缺經驗！”
浪崩塌，化作漫天水雨。
小船在餘波中顛簸，但終於穿了過去。
風輕嬈坐在船尾，抹了把臉上的水，抬頭看他。
“你真是個瘋子。”她說。
“你不也跟著瘋？”他收劍，喘著氣坐下，“剛才那一招，要是我沒算準時間，咱們現在就在海底餵魚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說你是瘋子。”她站起身，把木槳插進水裡，“不過……幹得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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