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把客卿令收進袖口的時候，敖烈正好走到長廊中央。
那杆三叉戟重重杵在水晶地面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身後跟著的七八個龍族子弟也停下腳步，呈扇形散開，把出口堵得嚴嚴實實。
“你們不能走。”敖烈盯著楚無歸，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風輕嬈眉毛一挑：“誰說的？老龍王剛封完客卿，你這就敢攔路？”
“我攔的是丟臉的人。”敖烈冷笑，“一個陸地來的廢物，靠著運氣撿了塊石頭，就被捧成座上賓？龍宮的臉面，就這麼不值錢？”
楚無歸沒說話，只是把手搭在了斷劍柄上。那根褪色的紅綢隨著他指尖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。
系統介面在他腦子裡閃出來：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。
他差點笑出聲。
這話說的，好像他自己多值錢似的。上次在試煉池裡被自己一劍拍進水底，爬上來時連龍角都歪了，現在倒有臉談臉面？
“運氣？”風輕嬈往前邁了一步，毒囊上的“毒死天下”西個字晃得刺眼，“你爹親口說封得牢，禁制壓不住活性，人家一道符印就鎖死了。你是聽不懂人話，還是耳朵長蟲了？”
“閉嘴！”敖烈吼了一聲，戟尖抬起，首指她鼻尖，“一個毒舌孤女，也配在龍宮放肆？”
風輕嬈不但沒退，反而湊近半寸，盯著他的眼睛：“你再說一遍？我耳朵確實不太好，上次聽人罵我，結果那人舌頭爛掉了。”
敖烈臉色一僵。
他知道這女人不是好惹的。當初在試煉場，她一邊吐血一邊罵街，硬是把一頭三階雷蜥蜴罵得自爆內丹。那場面至今想起來還覺得邪門。
可今天不一樣。
他是太子，身後站著整個龍族年輕一代的精銳。這些人平日裡對他奉承慣了，今天更是主動請纓來堵人。他們要的不是講理，是要出一口氣。
“楚無歸。”敖烈轉向他，語氣低了幾分，卻更冷，“你真以為拿了塊令牌，就能當龍宮的客卿？我們不認。”
“你不認的事多了。”楚無歸終於開口，“上次你說我碰不到你龍角，結果呢？”
人群裡有人抽了口氣。
那是三個月前的事。兩人在演武臺上對決，敖烈仗著龍族天賦力大勢沉，招招壓人。最後卻被楚無歸用一記反手劍柄撞碎護甲，當場撞斷一根龍角。
當時全場鴉雀無聲。
後來敖烈休養了半個月才重新露面，頭上那對金角也從此少了一截。
“那是你偷襲！”敖烈咬牙。
“我說是切磋。”楚無歸聳肩，“你還答應了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敖烈氣得手腕發抖，三叉戟嗡嗡震鳴。
楚無歸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現在攔我，是不是還想再斷一次？”
“你找死！”敖烈怒吼，周身氣勢猛然爆發，金色鱗光在皮膚下流動，隱隱有龍形虛影環繞。
他身後的幾個龍族子弟也紛紛亮出兵器，刀劍出鞘之聲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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