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裂開的那道紫光縫隙，在楚無歸回頭凝視片刻後，緩緩合攏，像是被無形的手縫上了口子。他沒再停留，轉回身，腳下一點，繼續向前踏去。
風輕嬈跟在他旁邊，溼發貼在肩頭，還在滴水。“你剛才看啥呢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他聲音不高，“可能是魚打了個嗝。”
她翻白眼：“龍宮出來的魚能打出裂縫？你當我是傻子？”
“我可沒說它是魚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我只是覺得，現在回頭管它，不如先趕路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，在海面上疾行。腳下的水浪自動分開，像是知道不該擋住他們的去路。遠處天邊，陸地的輪廓依舊模糊，但比之前近了不少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前方海面忽然傳來喧鬧聲。
一艘三層高的雕花樓船正順風駛來，船頭掛著一面繡著金鱗的大旗，迎風招展。甲板上站了不少人，穿錦戴緞，手裡拿著算盤、賬本，一看就是跑商的。
船還沒靠得太近，就有人扯著嗓子喊：“前面兩位道友，請留步！”
楚無歸腳步一頓，眉頭微皺。風輕嬈卻首接揚聲回道：“有事快說，沒空陪你們玩猜謎。”
那商人也不惱，反而笑呵呵地拱手：“二位可是剛從東海深處過來？”
“是又如何？”楚無歸語氣平淡。
“哎呀！”那人一拍大腿，“那您二位莫非是從龍宮盛會歸來？”
風輕嬈看了楚無歸一眼，嘴角一勾：“你怎麼知道有盛會？”
“這都傳遍了！”商人激動得鬍子首抖，“三天前，龍宮放出七彩氣柱沖天而起，連南海都能看見！老龍王召集西方豪傑，說是尋長生石、斬魔龍，誰能完成，便封客卿！訊息早就在各大海域傳開了！”
楚無歸沒說話，只是輕輕摸了下腰間的客卿令。玉令己經不燙了，但邊緣還泛著一絲藍光。
商人見他不答，以為自己猜中了，連忙揮手：“停船！快停船！”
樓船緩緩靠了過來，離他們還有十幾步距離時停下。十幾個商人擠到船邊，伸長脖子打量。
“這位兄臺，”為首的中年男子抱拳，滿臉堆笑，“敢問您是不是楚無歸楚公子？”
楚無歸挑眉：“你認識我？”
“不認識！”那人搖頭，“但我聽說，那位拿了長生石、斷了龍角的年輕人，就叫這個名字！而且您背上那把斷劍，纏著紅綢，和傳言一模一樣！”
風輕嬈忍不住笑出聲：“你還挺會觀察。”
“小本生意，全靠眼力。”商人得意地捋了捋鬍鬚，“我們是東海‘金鱗商行’的人，常年走南闖北，專做靈材買賣。今日能遇見真英雄，真是三生有幸！”
說著，他竟帶著船上眾人齊齊躬身一禮。
楚無歸愣了一下，隨即擺手：“不必這樣。”
“必須的！”商人激動道，“您不知道，最近多少修士想進龍宮都沒資格！您不僅進去了，還拿了長生石，斬了魔龍，連太子敖烈的龍角都給削了！這可是大快人心啊！”
風輕嬈插嘴：“那魔龍也就比我罵過的老鼠兇一點。”
眾商人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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