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她瞪他一眼，“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麼。”
“你想的是，這些人明明沒做錯什麼，卻被當成垃圾扔在外面。他們連修煉的資格都沒有，只能靠別人施捨活著。你覺得不公平。”
風輕嬈腳步一頓。
她沒說話。
楚無歸繼續走，聲音很平：“你也想過，如果當初沒人給你一口飯吃，你現在在哪？荒山野嶺喂狼？還是早就凍死在哪個冬天？”
風輕嬈抿緊嘴唇。
“所以你給了藥。”他說，“不是為了我，也不是為了積德。你只是不想看到另一個‘你’死在路上。”
風吹過街角，捲起幾片落葉。
風輕嬈抬頭看他：“你怎麼知道我想這麼多？”
“因為我也這麼想。”他說，“只不過你是用嘴罵這個世界，我是用劍砍。”
她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下：“你還挺懂我。”
“互相的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她問，“你幫人是為了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特別的理由。”他說，“就是覺得，能拉一把就拉一把。萬一哪天輪到我被人踩在地上，也有人願意伸個手。”
“你會被人踩在地上？”她嗤笑，“就你這性格，寧可把對方腦袋砸爛也不會跪。”
“我不是不肯跪。”他說，“我是不信跪了就有用。”
風輕嬈沒再說話。
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。
街邊有個小孩蹲著畫畫，用炭條在青石板上塗了個歪歪扭扭的人影。旁邊大人拉他走，他還不肯鬆手。
風輕嬈看了一眼，忽然低聲說：“我小時候也這樣。”
“畫人？”
“畫希望。”她說，“那時候村裡人都說我是災星，不准我進學堂。我就自己拿炭在地上畫，畫一個能救我的人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我發現，沒人會從天上掉下來救我。”她笑了笑，“所以我開始練功，練毒，練怎麼讓自己活得久一點。”
楚無歸聽著，沒打斷。
“你呢？”她反問，“你小時候想過被誰救嗎？”
“想過。”他說，“但我等不到。所以我學會一件事——想活命，就得比別人狠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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