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抬起腳，踩在那塊微微發亮的黑石板上。
腳下沒有炸開，也沒有陷阱觸發。風輕嬈盯著他站的位置，眉頭一跳，“你就不怕它等會再炸？”
“等會的事，等會再說。”楚無歸往前走了一步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“你現在退回去還來得及。”
“少來這套。”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，抬腳跟上，“我退了你也不好使，這地方一看就認你這種倒黴催的命格。”
兩人並肩而行，繞過幾處突然亮起的石板，走得並不快。頭頂的暗紅雲層依舊緩慢翻滾，像是某種活物在呼吸。遠處那座石塔靜靜矗立，頂端的晶體忽明忽暗，像在打什麼訊號。
楚無歸忽然停下。
風輕嬈差點撞上他後背，“幹嘛？”
他沒回答，而是抬頭看向山谷盡頭。
那道殘碑虛影還在那裡，原本模糊不清的輪廓，此刻竟清晰了幾分。斑駁的文字不再像被水泡過，反而透出一種沉靜的質感，彷彿剛從塵土裡被擦乾淨。
“它……動了？”風輕嬈眯眼。
“不是它動。”楚無歸低聲說，“是它在看我。”
“誰信。”風輕嬈冷笑，“一塊破碑還能長眼睛？你別是進來太久，腦子被燻壞了。”
楚無歸沒理她，往前走了幾步，停在離虛影三丈遠的地方。
他閉上眼。
體內氣息緩緩下沉，心神卻提到了極點。就在這一瞬，腦海裡浮現出一行字：
**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**
楚無歸嘴角一揚。
不是人，是這塊碑。它剛才那一絲波動，帶著審視，帶著不屑，像是在說：你也配站在這裡？
可正是這份輕視，讓系統動了。
輕視值開始漲，不快，但穩定。隨著數值上升，一股隱晦的共鳴從碑體傳出，順著空氣鑽進他的經脈，像是老友敲門，節奏熟悉得讓他心頭一震。
他睜開眼，抬手朝虛影一指。
沒有靈力爆發，也沒有符咒引動，只是那麼一指。
碑面上的裂痕忽然蠕動起來，像是有東西在下面爬。那些原本散亂的文字重新排列，水漬般的墨色凝實，最終拼出三個大字——
**楚無歸。**
金光流轉，字型不大，卻壓住了整片山谷的氣機。黑色石板上的紫苔再次亮起，這一次不再是零星閃爍，而是連成一片，像鋪開了一條光路，首通碑底。
天空中的暗紅雲層猛地一滯，隨即翻湧加劇，如同回應某種召喚。
風輕嬈站在原地，手己經按在短劍上，聲音卻變了調：“這名字……是你寫的？”
“我沒動。”楚無歸看著那三個字，語氣平靜，“是它自己出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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