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府中有規矩,你也不必推辭。”
說罷,王拓引著二人往聽泉榭行去。
院中涼亭臨著一汪池水,粼粼波光映著初春的日光。
“此處有眼活泉,故而得名。往日我常來這兒讀書品茶,夏日乘涼最是愜意。往後兄長住在此處,若我再來叨擾,可別嫌煩。”他指著院中房屋介紹,
“書房、臥房、耳房一應俱全,稍後讓念桃來瞧瞧被褥可齊全。缺什麼儘管吩咐廚房。”
見鄂少峰只揹著個小包裹,王拓問道:“兄長行李就這些?”
鄂少峰點頭:“京中本無太多行李,且常年居在江南,書稿也都留在那邊。”
王拓寬慰道:“書稿之事無需憂心,府中藏書頗豐,你書房裡也備了常用典籍。若還缺什麼,儘管來我房中取閱。”
安頓妥當後,王拓見二人要收拾屋子,便告辭道:“兄長先安置著,收拾好了可來松濤閣書房尋我。”
見鄂少峰躬身應下,王拓這才轉身返回書房。
先安排念桃去聽泉榭處接著繼續沉浸在《瀛寰志略》的撰寫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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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雲觀內,幡幢林立,青煙嫋嫋。三清殿前的廣場上,三十六名道童身著青灰道袍,手持拂塵,分列兩排。
主殿臺階之下,香爐中檀香西溢,火光與香菸交織升騰。
張天師頭戴九轉華陽巾,身著紫袍,金絲繡就的仙鶴紋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,手持桃木法劍,在法壇之上踱步。
壇上供著三清聖像,擺滿鮮果齋供,兩側編鐘、磬、鼓等法器一應俱全。
靈虛子道長帶領武當弟子身著藏青道袍,立於法壇一側,齊聲唸誦祝禱經文,聲浪如潮。
隨著鐘鼓齊鳴,張天師振袖而起,口中唸誦祝禱經文,聲音清朗,迴盪在道觀上空。
丹墀下,福康安身姿挺拔,十七阿哥永璘立於其側。
永璘想起昨日與景鑠的爭執,下意識挺了挺腰板。
福康安目光冰冷如刀,斜睨著永璘,冷聲道:“十七爺昨日倒是好大的威風。”
永璘被這目光刺得心頭一顫,卻仍強撐著笑道:“不過是和小輩玩笑,也沒甚大不了的。倒是,還得恭喜福三爺,令郎文武雙全,可喜可賀,虎父無犬子啊!”
福康安目光如炬,沉聲道:“你昨日說的那些話,若傳到聖上耳中,一頓板子是少不了的,說不得還要在阿哥所裡待上幾個月。”
永璘臉色驟變,慌亂道:“福三爺可別到皇阿瑪那邊告小狀!昨日飲酒過量,當不得真,當不得真!”
“你身為長輩,與小輩說那些話。真當我這幾年在外征戰,脾氣就轉好了?想當年,我與你諸位兄長在尚書房讀書,習武時一言不合,他們可沒少挨我老拳。要不要哪天,咱倆下場,我好好教教你拳腳功夫?”福康安語氣森冷,字字如冰。
永璘漲紅了臉,想要發作,卻又不敢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,只能訥訥低頭。
前方的永琰聽到身後動靜,回頭看向福康安與神色窘迫的永璘,面上未露喜怒,只是神色愈發冷峻。他想到一會還要單獨為福康安之子福察景鑠祈福,又回想起福康安方才倨傲的神態,心中暗道:“跋扈!”掃了一眼後便轉回頭去。
此時,張天師祈禱完畢,高聲道:“今上仁德之心,感天動地,不忍見中原離亂、百姓受苦。特開此法會,祈禱天地降福於大清江山,保萬里平安!現命十五阿哥代聖上祭天,祈求風調雨順、國泰民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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