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裡來過客人嗎？”
“沒有。他一整天都在家。”
“那朵花呢？你見過嗎？”
王琳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，表情變了一下。“沒見過。不知道誰放的。”
陸承淮盯著她的眼睛。那雙眼睛很黑，很平靜，看不出任何波瀾。“周太太，我們需要做屍檢。你丈夫的死因可能不是心臟病。”
王琳的手握緊了。“他有心臟病。去年還住過院。你們不用查了，就是心臟病。”
陸承淮沒有退讓。“我們需要確認。這是程式。”
王琳沉默了很久。然後她低下頭。“你們查吧。但不要拖太久。我想早點讓他入土為安。”
陸承淮離開會客室，站在走廊裡。莊妍從樓上下來，手裡拿著物證袋。
“家屬同意了？”
陸承淮點頭。“同意了。但不情願。”
莊妍把物證袋舉起來。“在死者手指縫裡提取到的微量纖維，不是睡衣材質。送去做成分分析了。”
陸承淮看著那個物證袋。“他抓過什麼東西。或者，抓過誰。”
下午兩點，法醫中心。
莊妍完成了初步屍檢。她站在解剖臺前，手裡拿著手術刀，動作很穩。周志遠的遺體己經被剖開，胸腔暴露在燈光下。莊妍仔細檢查了心臟、血管、肺部，每一處都沒有放過。
“心臟沒有大面積梗死跡象，冠狀動脈有斑塊，但不至於導致猝死。”她對著錄音筆說。“需要做毒理檢測。”
方芸在旁邊記錄。“莊姐，家屬不是說他有心臟病史嗎？”
“有病史不代表這次就是心臟病。”莊妍放下手術刀，取下染血的手套。“他嘴唇發紫，但心臟沒有典型的梗死表現。有可能是藥物誘發的心臟驟停。”
她走到顯微鏡前，開始檢驗血液樣本。
陸承淮在走廊裡等著。他站在窗邊，看著外面的天空。天很藍，有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。他想起那朵黑色曼陀羅，想起王琳平靜的表情，想起周志遠手指縫裡的纖維。
門開了。莊妍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初步報告。
“毒理檢測發現有異常。血液中有一種罕見的藥物成分，叫烏頭鹼。烏頭鹼可以誘發惡性心律失常，導致心臟驟停。而且它在體內代謝很快，如果不及時檢測，根本發現不了。”
陸承淮接過報告。“所以他是被毒死的？”
莊妍點頭。“烏頭鹼中毒，偽裝成心臟病發作。兇手很專業，知道怎麼讓死亡看起來自然。”
陸承淮盯著那份報告。“那朵花，是兇手留下的標誌。”
莊妍看著他。“他在告訴別人，這不是意外。這是他殺的人。”
陸承淮轉身，走向樓梯。“查那種紙的來源。查黑色曼陀羅的象徵意義。查周志遠的社會關係，看誰有動機。”
莊妍跟在後面。“你懷疑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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