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十二點，刑偵支隊燈火通明。
陸承淮站在白板前，上面貼著剛調出來的周邊路況圖。葉青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，調取著每一個可能的監控畫面。周明遠在旁邊打電話，聲音己經沙啞。
莊妍坐在角落裡，盯著那份沈知白的日記，一頁一頁翻著。孫紅梅被帶走己經兩個小時，這兩個小時裡，沈知白能做很多事。
她的目光停在某一頁上。
“第三十五天，第一個。我找到他了，那個害死沫沫的人。我把他帶到這裡，給他打了麻藥，然後慢慢地，一刀一刀地，把他的臉剝下來。很順利，比練習的時候順利多了。沫沫，這是第一個，你先收著。”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，之前沒注意到：
“這個地方很好，很安靜，沒有人會來。以後每次，我都帶他們來這裡。”
莊妍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站起來，走到陸承淮身邊，指著那行小字。
“他說‘這個地方’。”莊妍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不是泛指，是一個具體的地點。他每次殺人，都把受害者帶到一個固定的地方。”
陸承淮接過日記，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，然後轉身看向葉青：“沈知白那個地下室，距離拋屍現場有多遠？”
葉青調出地圖：“城東那個地下室，到六個拋屍現場的平均距離是十一公里。不算近，也不算遠。”
陸承淮搖頭：“不是那裡，他說的是‘第一次’帶人去的地方。第一個受害者劉小軍，是在哪裡被發現的？”
周明遠翻著資料：“城北，一處廢棄的磚窯廠。”
“第二個呢？”
“城西，爛尾樓。”
陸承淮的眉頭皺起來，六個拋屍現場，分佈在城市的各個方向，沒有任何規律。沈知白不是就近拋屍，而是在刻意選擇不同的地點。
“他在轉移視線。”莊妍說，“故意把屍體扔在不同方向，讓我們以為他沒有固定的作案地點。但他日記裡寫的‘這個地方’，應該是一個對他有特殊意義的地方——和他妻子有關的地方。”
陸承淮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。
“李沫的墓地。”他說，“他每次殺完人，都會去墓地彙報。但他殺人的地方，會不會也在那附近？”
葉青己經開始調取墓地周邊的地圖，北郊公墓往東三公里，有一片廢棄的廠房，以前是磚瓦廠，荒廢十幾年了。往西五公里，有一座荒山，上面有幾間廢棄的林場小屋。
“這兩個地方都有可能。”葉青說，“都很偏僻，很少有人去。”
陸承淮盯著地圖上的那兩個點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。
周明遠湊過來：“陸隊，我們分頭行動？我帶人去磚瓦廠，你去林場？”
陸承淮搖頭：“人手不夠，而且不知道他到底在哪。如果撲空了，孫紅梅就真沒機會了。”
莊妍忽然開口：“我去墓地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莊妍站起來，走到白板前，指著北郊公墓的位置：“他每次殺完人都會去墓地，這是他的儀式。今天他帶走了孫紅梅，按照他的習慣，動手之前，他應該會去跟妻子說一聲。”
陸承淮皺眉：“你是說，他會先去墓地，再回作案地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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