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，把書架和桌椅的影子投在牆上，像一片沉默的森林。周遠坐在窗邊的椅子上，手放在膝蓋上，一動不動。他看著窗外，城市的燈火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光斑。
陸承淮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，手沒有按在槍上。他看著這個年輕人的背影，瘦削，孤寂，像一棵長在懸崖邊的樹。
“金宏宇在哪兒？”他又問了一遍。
周遠沒有回頭。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他會來。他欠舅舅的，該還了。”
莊妍從另一側走過來，站在書架旁邊。她的目光落在周遠的手上。那雙手很乾淨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齊，沒有傷口，沒有血跡。但那雙修長的手指，曾經握過殺人的刀。
“你什麼時候知道真相的？”她問。
周遠轉過頭，看著她。他的眼睛很黑，很深，像是藏著很多年的東西。
“十五歲。我媽收拾老房子，翻出舅舅的遺物。有一封信，是舅舅寫給我的。他說，如果他死了，讓我替他活著。讓我學數學，替他做完他沒做完的事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後來我查到了。舅舅的論文被偷了，被素數小組那幾個人偷了。金宏宇是主謀，趙益和錢雲風是幫兇，孫正山知道真相但沒有說。他們都該死。”
陸承淮往前走了一步。“所以你學了數學，進了孫正山的公司，在他身邊工作。等了多少年？”
“五年。”周遠的聲音很平靜。“等了五年。我每天都在想，要不要動手。但我下不了手。孫正山對我很好，教我東西，幫我升職。我告訴自己，也許他後悔了。也許他會在某一天說出來。”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“但陳景深動了。他殺了趙益和錢雲風。新聞出來的時候，我就知道，不能再等了。如果警察先查到舅舅的事，我就沒機會了。我要在所有人知道真相之前，讓他們付出代價。”
莊妍的聲音很輕。“所以你去找了孫正山。第一次是去拿舅舅的原稿，第二次是去殺他。”
周遠點頭。“第一次是昨天下午。陳景深剛走，我後腳進去。孫正山在家，他把原稿藏在書桌的暗格裡。我拿了就走。他求我，說他知道錯了，說他想說出來。我不信。”
“第二次呢？”
周遠沉默了幾秒。“今天早上。我又去了一趟。他還是那套說辭，說他想說出來，說他對不起舅舅。我等了五年，沒等到他說出來。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陸承淮盯著他。“你殺他的時候，什麼感覺？”
周遠抬起頭，看著他。“沒感覺。就像解一道數學題。一步一步，算完了，就結束了。”
閱覽室裡安靜了幾秒。窗外有車經過，燈光掃過玻璃，又暗下去。
陸承淮的手機震了一下。他掏出來看，是周明遠發的訊息。“金宏宇找到了。在研究所樓頂。他說他想見陳景深。”
陸承淮的瞳孔微微收縮。他收起手機，看著周遠。“金宏宇在研究所樓頂。馬小川跳下去的地方。”
周遠的身體僵了一下。他站起來，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陸承淮攔在他面前。“你不能去。”
周遠看著他，眼神很平靜。“你攔不住我。”
莊妍從書架旁邊走過來，站在陸承淮身邊。“他跑不掉的。金宏宇在樓頂，我們的人己經包圍了那裡。你去了也做不了什麼。”
。頭下低，上子椅回坐他後然。久很了默沉，們他著看遠周
”。了信我。方地的遠很個一了去舅舅，說。看去我讓不媽我。歲二十才我，候時的去下跳裡那從舅舅“
。流地聲無，來下流淚眼的他
”。了思意沒都著活連，了沒聲名，了沒文論。了有沒都麼什他為因。了跳是還他但。怕害很定一他。子樣的裡那在站舅舅象想我。高很，看下往裡那在站。頂樓個那了去我。了相真道知我來後“
”。著活他替人有。他得記還人有，道知他讓要我“。淮承陸著看，頭起抬他
。遠明周給打機手出掏，邊窗到走，轉他後然。久很了默沉，他著看淮承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