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越搖頭。“不知道。昨天沒見他，今天也沒來。打電話關機了。”
陸承淮把劇本裝進證物袋。他轉身看向舞臺，空蕩蕩的，只有幾把道具椅子散落在角落裡。幕布垂著，紋絲不動。他想象凌晨的場景——兇手從幕後走出，穿過這片空無一人的座位，站在導演面前。導演抬頭，看著那把刀。也許他叫了那個人的名字。也許沒有。
莊妍走過來，站在他身邊。“如果這是第一場，那還有第二場。”
陸承淮點頭。他翻開劇本目錄。第二場：投資人之死。第三場：編劇之死。第西場：舞臺監督之死。一共十二場。
他合上劇本。“找到周牧。”
周明遠己經開始打電話了。幾分鐘後，他抬起頭。“周牧手機關機。家裡沒人。鄰居說昨天下午看到他出門了，一首沒回來。手機訊號最後出現在城東，之後就關機了。”
陸承淮走到窗邊，掏出手機。他翻到通訊錄，猶豫了一下，撥出去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“哥？”陸小雨的聲音帶著驚喜，“你終於主動給我打電話了！是不是想我了？”
陸承淮沉默了一秒。“今天加班，不回去吃飯了。”
“又加班？你昨晚就沒怎麼睡，今天又不回來——”她的聲音低下去，“哥，你是不是又碰上大案子了？”
“嗯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然後陸小雨說：“那你記得吃飯。別餓著。還有，別老一個人扛著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還有！”陸小雨忽然提高了聲音，“莊姐姐在你旁邊嗎？”
陸承淮看了莊妍一眼。“在。”
“那你把電話給她。”
陸承淮皺眉。“幹什麼？”
“你給她就是了！”
陸承淮把手機遞給莊妍。莊妍愣了一下，接過來。“喂？”
電話那頭陸小雨的聲音立刻變得熱情起來：“莊姐姐！我是陸小雨！我哥是不是又沒吃飯？你能不能幫我盯著他，讓他吃點東西？他胃不好，老是不吃飯，我都怕他餓出毛病來。”
莊妍看了陸承淮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。“好，我盯著他。”
“太好了！莊姐姐你最好了！那我掛了，你們忙！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莊妍把手機還給陸承淮。“你妹妹讓我盯著你吃飯。”
陸承淮的耳朵紅了一下。“她話多。”
莊妍沒說話，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她轉身走回屍體旁邊，繼續她的工作。陸承淮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。陽光從穹頂照下來，落在她白色的防護服上，把整個人照出一種柔和的暖色。
他移開目光，重新看向那本劇本。封面上“死亡名單”三個字在陽光下格外刺眼。
十二場戲。這只是開始。
窗外，陽光正好。但劇場裡，所有人的心裡都沉甸甸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