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越，誰幹的？”
江越沒有回答。他的眼睛閉著，呼吸越來越弱。
陸承淮站起來，轉身跑回大樓。走廊裡，莊妍正從樓梯上跑下來。
“江越出事了。在花園裡。”
莊妍的臉色變了。“孟嵐的病房——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周牧來過。他去了孟嵐的病房。”
陸承淮的心沉下去。他跑上樓梯，三步並作兩步。走廊裡，兩個警員站在孟嵐的病房門口，臉色發白。
“有人進去過嗎？”
警員搖頭。“沒有人進去。我們一首守著。”
陸承淮推開門。
孟嵐還坐在窗邊，和之前一樣，一動不動。但她面前的小桌上，多了一樣東西——一本劇本。
《死亡名單》。翻到第西場。
陸承淮走過去，拿起劇本。第西場的標題是“舞臺監督之死”。但下面的內容，被人用筆劃掉了，旁邊寫了一行新的字。
“第西場：守護者之死。”
他的手指微微發抖。他抬起頭，看著孟嵐。她還是看著窗外，但她的嘴角，動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。”陸承淮的聲音很輕。“你知道他來了。”
孟嵐沒有說話。她只是看著窗外，看著花園的方向。那裡，救護車的聲音在夜色裡響起來，紅藍的燈光在樹影間閃爍。
莊妍走進來，站在陸承淮身邊。她也看到了那行字。
“守護者。”她輕聲說。“他等了十年。他把自己等死了。”
陸承淮把劇本放下，走到窗邊。花園裡，急救人員正把江越抬上擔架。他躺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像一棵被風吹倒的樹。
“他不想活。”陸承淮說。“他早就想死了。但他等了十年，等孟嵐好起來。現在他知道了，孟嵐不會好了。他等不下去了。”
孟嵐的手指動了一下。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那雙手曾經握著劇本，曾經在舞臺上揮舞，曾經擁抱過她的妹妹。現在它們瘦得只剩下骨頭。
“他……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來。“他每個月都來。”
陸承淮看著她。“你知道？”
孟嵐沒有回答。她只是看著自己的手，看著那雙手被握過的痕跡。
“白菊花。”她說。“數學書。”
莊妍的眼眶紅了。“他喜歡你。你知道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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