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點，療養院門口。
救護車己經開走了，紅藍燈光消失在夜色盡頭。陸承淮站在大門口，看著那條通往市區公路的方向。江越被送走了，但他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。那把刀捅得很深，莊妍說可能傷到了肺。
周明遠從裡面跑出來。“陸隊，林晨還是沒找到。家裡沒人，手機訊號在城東出現過，之後就關機了。”
陸承淮轉身看著他。“城東？周牧母親也住城東。”
“你是說林晨去找周牧了？”
陸承淮沒有回答，他拉開車門。“去城東。林晨可能不是失蹤，是被帶走了。”
莊妍跟上來，坐進副駕駛。“你覺得周牧會殺林晨？”
“第三場是編劇之死，他跳過第三場先演了第西場，但不代表他放棄了第三場。他會回去，完成他沒做完的事。”
車子發動，駛入夜色。
晚上八點半，城東老小區。
這是周牧母親住的地方，也是林晨手機訊號最後出現的位置。陸承淮把車停在路邊，抬頭看著那棟六層樓房。大部分窗戶都黑著，只有幾盞燈亮著，在夜色裡像幾隻孤獨的眼睛。
周明遠從後面趕上來。“林晨的車停在小區後面，人應該還在附近。”
陸承淮點頭。“分頭找，莊妍你跟我去周牧母親家。”
兩個人快步走進樓道，聲控燈壞了一半，忽明忽暗的。三樓，周牧母親家的門關著，裡面沒有燈光，也沒有聲音。
陸承淮敲了敲門，沒人應。
又敲了幾下。還是沒人。
“破門。”他對身後的警員說。
門被撞開的瞬間，一股沉悶的空氣湧出來。屋裡很黑，所有的窗簾都拉著。陸承淮開啟手電，光束掃過客廳。茶几上放著那本舊相簿，旁邊是一杯沒喝完的茶，己經涼了。
沒有人。
莊妍走到臥室門口，推開門。裡面空蕩蕩的，床鋪整齊，衣櫃關著。她又走到廚房，灶臺乾淨，水槽裡沒有碗筷。
“她不在，可能走了幾天了。”
陸承淮站在客廳中央，手電的光束在牆上掃過。牆上掛著一張照片，是周牧和母親的合影。兩個人站在劇場門口，笑得很開心。照片下面有一行字，是手寫的。
“媽，等我回來。”
陸承淮盯著那行字。“他還會回來，這是他最後的家。”
手機響了。是周明遠。
“陸隊，找到林晨了。在天台。”
陸承淮的心一沉。“活著嗎？”
“活著。但嚇壞了。他說有人把他綁在這兒，等了好幾個小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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