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曼家的門鎖著，陸承淮敲了幾下門，沒人應。他正準備讓技術組開門的時候，樓梯口傳來腳步聲。
蘇小曼拎著一個帆布包，站在樓梯拐角處。她看到陸承淮和莊妍，愣了一下，然後走過來。
“你們怎麼來了？”
陸承淮盯著她手裡的包，“你去哪兒了？”
蘇小曼低下頭，沉默了幾秒。然後她從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遞給陸承淮。
“我去拿這個。”
陸承淮接過來，開啟信封。裡面是一疊發黃的稿紙，最上面一頁的標題寫著——《深淵：一場被設計的崩潰》。作者：蘇小曼。日期是十年前。
他翻開稿紙，快速瀏覽。報道寫得很詳細——沈逸飛如何要求林晨把孟嵐的真實經歷寫進劇本，趙天曉如何以投資人的身份施壓讓演出繼續進行，燈光師周恆如何把那束光調到最亮。每一個細節都有據可查，每一個名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這篇報道，當年為什麼沒發？”陸承淮問。
蘇小曼的眼淚流下來。“主編說，發了會得罪人。趙天曉是投資方的大客戶，沈逸飛是劇場的臺柱子。他說，為一個小演員，不值得。”
“你留了十年。”
蘇小曼點頭。“每年孟嵐出事的那天，我都會拿出來看一遍。告訴自己，我還記得。但我什麼都沒做。我把它鎖在抽屜裡，假裝自己己經盡力了。”
莊妍輕聲問。“你今晚為什麼去拿？”
蘇小曼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。“因為老陳死了。他打電話給我，說他等不了了。他說他要把真相說出來。然後他就死了。”
她的手開始發抖。
“他等了二十年，終於想說了。我沒等到他的電話，我關機了。我怕！我怕接了電話，就要面對那些事，我怕接了電話，就要站出來。”
陸承淮盯著她。“他死之前，打給孟瑤了。他跟她說了。”
蘇小曼愣住了。“孟瑤？她知道了？”
陸承淮沒有回答，他把報道裝回信封，收好。
“這份報道，我們帶走了。”
蘇小曼點頭，“拿走吧，該讓人知道了。”
她轉身，走到自己家門口，掏出鑰匙。手在抖，插了好幾次才插進鎖孔。
門開了，她走進去，轉過身，看著陸承淮和莊妍。
“陸警官，孟瑤會死嗎？”
陸承淮沉默了一秒。“我不會讓她死。”
蘇小曼點點頭，關上門。
陸承淮站在走廊裡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。莊妍走到他身邊。
“她等了十年。終於說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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