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敏是個胖胖的中年女人，開著一家小超市。看到警察，她很緊張，但聽說問的是小學同學的事，她鬆了口氣。
“姜雨桐？我記得她。很漂亮，不愛說話。班上男生都喜歡她。”劉敏想了想，“她跟方遠關係不好。他們好像吵過架，有一次方遠把她推倒在地，她哭了。老師問怎麼回事，方遠說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他們小時候認識？”
“認識。他們住得近，隔著一個湖。但方遠不太理她，她也不太理方遠。那一次之後，他們就更不說話了。”
陸承淮記下來。“還有別的事嗎？”
劉敏想了很久。“有一次放學，我看到方遠跟在姜雨桐後面走，走了很遠。我以為他要打她，但他沒有。他就那麼跟著，跟了很久。姜雨桐回頭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繼續走。”
莊妍的聲音很輕。“他在跟蹤她。從小就在跟蹤。”
從劉敏家出來，天陰了。陸承淮站在路邊，點了一根菸。莊妍站在他旁邊，沒有說話。
“他跟蹤她，從小學就開始。後來他們上了不同的中學、不同的大學，但最後還是在一起了。是她主動的，還是他設計的？”
莊妍想了想。“她可能不知道。她可能以為他們的相遇是偶然。”
陸承淮吐出一口煙。“他不相信偶然。他相信設計。”
手機響了。是周明遠。
“陸隊，方遠的母親回來了。她說要來老房子拿東西。我們己經攔下了，你要不要見見她？”
陸承淮掐滅煙。“見。”
下午三點，青山湖老房子門口。
方遠的母親是個六十多歲的女人，頭髮花白，穿著樸素。她站在院門口，看著那些警車，表情很平靜，平靜得不正常。
“你們在找我兒子的東西？”
陸承淮點頭。“方遠涉嫌一起案件，我們需要搜查他的房產。這棟房子，是他的嗎？”
方母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是他的。他父親留給他的。”
“你最近來過這裡嗎？”
方母搖頭。“沒有。我身體不好，走不動。”
“有人住在這裡。你知道嗎？”
方母的表情變了一下。很快，但陸承淮捕捉到了。“我不知道。這房子很久沒人住了。”
莊妍把那本相簿拿出來，翻到最後一頁，那張被塗黑臉的照片。“這是誰塗的？”
方母看著那張照片，眼眶紅了。“方遠塗的。他恨那個女孩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方母低下頭。“因為那個女孩不喜歡他。他追了她很多年，她不理他。後來她嫁給了別人，他氣瘋了。”
“她嫁給了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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