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淮盯著那個密碼鎖,腦海裡反覆翻看著那些從老房子裡找到的東西。那張地圖上的小字——“只有我知道的地方。”方遠會把什麼數字作為只有自己知道的密碼?
“試試青山湖的座標。”莊妍忽然說。“北緯,東經,去掉小數點。”
陸承淮輸入六位數字。綠燈亮起,門鎖咔噠一聲打開了。
莊妍深吸一口氣。陸承淮推開門,裡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,沒有燈,手電的光束照進去,能看到盡頭又是一扇門。
他走進去,腳步聲在通道里迴響。第二扇門沒有鎖,推開的瞬間,一股冷風湧出來,帶著潮溼和腐朽的氣味。
手電的光照進那個房間。
二十平米,水泥牆壁,水泥地面,水泥天花板。沒有窗戶,只有一個通風口,在角落裡,嗡嗡地響。房間中央有一張床,金屬的,上面鋪著灰色的床單。床單上有一片深色的痕跡,是血。
床邊有一把椅子,椅子上放著一本書。陸承淮走過去,拿起那本書。是姜雨桐最喜歡的花藝圖冊,翻到某一頁,書頁上有一行手寫的字。
“他說這是他給我的家。他說我會永遠住在這裡。”
莊妍站在房間中央,手電的光緩緩掃過牆壁。牆上刻著字,和美術館那個小房間裡一樣,用指甲或者什麼尖銳的東西刻的。
“方遠,你說過會放我走的。”
“今天是第幾天了?我不知道。沒有窗戶,看不到天亮。”
“我恨你。我恨你。我恨你。”
“媽媽,我想回家。”
最後一句話,刻在最下面,字跡歪歪扭扭,幾乎認不出來。
“誰來救救我。”
陸承淮站在那些字前面,沉默了很久。這裡曾經關著一個人,被自己的丈夫關在地下三層,沒有窗戶,看不到天亮。她用手指在水泥牆上刻字,一遍一遍地刻,首到指甲斷裂,首到手指流血。
“她死了嗎?”莊妍的聲音很輕。
陸承淮沒有回答。他走到床邊,蹲下來,手電的光照著床單上那片血跡。血跡己經乾涸,呈暗褐色,範圍很大,不像是一點小傷。
“她在這裡受過傷。很重的傷。”
莊妍蹲在他旁邊,用棉籤提取了血跡樣本。“需要做DNA比對。如果是她的——”
她沒有說完。如果是姜雨桐的,那她可能己經死了。如果死了,屍體在哪裡?
陸承淮站起來,走到通風口旁邊。通風口很小,只有三十公分見方,通向外部。也許方遠透過這裡給她送食物和水,也許只是維持空氣流通。
他轉身看著這個房間。二十平米,沒有窗戶,一扇門,一個通風口。方遠花了很多時間設計這裡,計算尺寸、材料、隱蔽性。他把這裡叫做“永久居所”。
“人不會在這裡。”陸承淮的聲音很沉。“這裡只是她待過的地方。他把她帶走了,帶到另一個地方。”
“什麼地方?”
陸承淮看著牆上那些刻字,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那張地圖上的標記。歪脖子柳樹,方遠家老房子,姜雨桐小時候的家,還有幾個沒有標記的點。其中一個點,在湖中心。
“青山湖。”他說。“湖中心。”
”?了裡湖到沉把他“。收微微孔瞳的妍莊
”。湖山青去,早一天明。儀測探吶聲帶,隊水潛調“。遠明周給打,機手出掏他。場車停到回,道通過穿步快,間房個那出走轉他。答回有沒淮承陸
”?定確你“。面後在跟妍莊
”。點終是也,點起的事故們他是,方地個那。方地的道知他有只個一了在留把他“。門的壁牆裝偽扇那著看,裡場車停在站淮承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