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淮把照片收好。“帶走。全部帶走。”
下午三點，刑偵支隊。
葉青破解了沈昊的電腦密碼。螢幕上出現桌面，桌布是葉琳的照片——就是畢業照那張。桌面上有幾個資料夾，名字分別是“她的笑”“她的日常”“她的家”“她的一切”。
陸承淮點開“她的一切”，裡面有一個影片檔案。雙擊播放。
畫面很暗，像是手機拍的。鏡頭晃動，能看到一條走廊，然後是一扇門。門開了，葉琳出現在畫面裡，穿著睡衣，頭髮散著。她看著鏡頭，表情從困惑變成恐懼。
“你是誰？你怎麼有我家鑰匙？”
畫面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，很低，很平靜。“我是你的影子。”
葉琳往後退。“你出去！我要報警！”
影片到這裡斷了。
陸承淮的手握緊了滑鼠。他重新播放，定格在葉琳臉上那個恐懼的表情。她認出了他。她認識那個人。但影片裡沒有出現那個人的臉。
莊妍站在旁邊，盯著螢幕。“他知道怎麼隱藏自己。不露臉，不留指紋，不留下DNA。但他忘了，葉琳的指甲縫裡會留下他的皮屑。”
陸承淮繼續翻看資料夾。裡面還有幾個文件，是沈昊寫的日記——不是普通日記，是程式碼註釋的形式，每一條都有時間戳。
“2017年6月。畢業了。她去了設計公司，我在她公司對面的寫字樓找了工作。每天都能看到她。”
“2018年3月。她交男朋友了。那個男人配不上她。”
“2019年8月。她分手了。我差點去找她。但我忍住了。”
“2020年1月。她搬家了。我找到了她的新地址。”
“2021年。疫情。她在家辦公。我每天都在她樓下。她不知道。”
“2022年。她拒絕了所有人的關注，但她不知道，有一個人一首在。”
“2023年。她被裁員了。我也被裁員了。我們終於有了共同點。”
最後一條，時間是案發前一天。
“明天，她不會再走了。”
陸承淮盯著那行字。明天，她不會再走了。他計劃好了。他早就計劃好了。
莊妍的聲音很輕。“他把殺人當成了程式。一步一步，編譯，執行。然後結束。”
陸承淮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“沈昊在哪兒？”
葉青搖頭。“手機訊號最後出現在城北，之後就關機了。銀行卡沒有消費記錄，身份證沒有購票資訊。他消失了。”
“他不會消失。”陸承淮轉身。“他花了這麼多年跟蹤她，不會輕易離開。他還在這個城市。他要在暗處看著我們調查，看著我們抓錯人，看著他的計劃完美收場。”
周明遠問。“那現在怎麼辦？”
陸承淮看著白板上沈昊的照片。“找到他。在他再次動手之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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