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青敲了幾下鍵盤。“周志遠的公司有一個合夥人,兩人合夥二十多年。最近兩年矛盾很深,周志遠正準備起訴對方侵佔公司資產。如果周志遠死了,對方可以低價收購他的股份,成為公司實際控制人。”
“他有不在場證明嗎?”
葉青點頭。“有。案發當晚,他參加了一個慈善晚宴,從晚上七點到十一點,全程有人作證。晚宴現場有幾百人,還有媒體拍照。他不可能離開。”
陸承淮盯著螢幕上那個合夥人的照片。溫文爾雅,笑容得體,完美的公眾形象。“完美的在場證明。”
莊妍輕聲說。“太完美了。”
會議室的門被敲開,陸小雨探進半個腦袋。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衛衣,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。“哥,我給你送湯。新學的,番茄牛腩。”
陸承淮皺眉。“我在開會。”
陸小雨吐了吐舌頭,把保溫袋塞給門口的周明遠。“那你記得喝。莊姐姐也喝。”她轉身要走,又停下來,像是想起了什麼。“對了,哥,我跟你說個事。我認識周志遠那個合夥人的秘書,之前參加活動認識的。她跟我說,那個人最近心情特別好,還給全公司發了獎金。”
陸承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“心情好?”
“嗯。她還說那個人最近在大量轉移公司資產,好像要把錢轉到海外賬戶。”陸小雨壓低聲音。“本來周志遠要起訴他的,現在周志遠死了,起訴自然就沒了。她隨口說的,我也不知道有沒有關係。”
莊妍和陸承淮對視一眼。
陸小雨見氣氛不對,趕緊擺手。“我就是隨便說說。你們忙,我走了。”她轉身跑了,馬尾辮一晃一晃的。
門關上。陸承淮轉身看著螢幕上那個合夥人的照片。
莊妍走到他身邊。“如果他是周志遠去世後的最大受益人,那他有動機。但他的不在場證明太完美了。”
陸承淮看著白板上那三個嫌疑人。“也許他們三個,只是煙霧彈。真正的兇手,藏在他們背後。”
葉青調出了公司最近的資金流水。“陸隊,公司賬戶最近有一筆五百萬的支出,用途寫的是‘諮詢費’,但收款方是一個剛註冊沒多久的小公司,查不到任何經營記錄。這筆錢經過多層轉賬,最後流向了一個海外賬戶。”
陸承淮的眼睛眯起來。“五百萬。這不是諮詢費,是買命錢。”
莊妍看著螢幕上那筆轉賬記錄。“如果他是幕後的人,那他一定找了人來替他動手。一個不會留下痕跡的人。”
陸承淮轉身看著那朵黑色曼陀羅的照片。“那個人,在現場留下了這朵花。他做這一行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窗外,天快黑了。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。陸承淮站在窗前,看著遠處。
“查那個合夥人的所有資金往來,查他案發當晚的真實行蹤。慈善晚宴的監控要一幀一幀地看,看他有沒有離開過。還有,查他和那朵黑色曼陀羅之間可能存在的聯絡。”
葉青點頭,手指在鍵盤上飛舞。
莊妍拿起那份番茄牛腩湯,開啟,盛了兩碗。她把一碗遞給陸承淮。“先吃飯。”
陸承淮接過碗,喝了一口。湯很燙,但味道不錯。“你妹妹手藝越來越好了。”
莊妍笑了。“她特意為你學的。”
陸承淮沒說話,但嘴角彎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