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，刑偵支隊技術室。
葉青的眼睛盯著螢幕己經快兩個小時了。他把慈善晚宴的監控錄影調了出來，一幀一幀地看。晚宴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行，大廳裡燈火輝煌，觥籌交錯。周志遠的合夥人出現在畫面裡，穿著得體的西裝，笑容溫和，和來賓一一握手。
“陸隊，你看這裡。”葉青指著螢幕右上角的時間戳。“晚上九點十五分，他從大廳側門出去了。”
陸承淮湊過來。“他去哪兒了？”
葉青切換到走廊的監控。畫面裡，合夥人沿著走廊往洗手間的方向走，但在拐角處一閃，消失了。“走廊盡頭的監控有死角，看不到他到底進了洗手間還是去了別的地方。”
“他什麼時候回來的？”
葉青快進畫面。“九點三十五分，他從同一個方向回來，重新進入大廳。離開二十分鐘。”
莊妍站在旁邊，翻著晚宴的流程表。“二十分鐘。酒店距離周志遠的別墅，開車最快十五分鐘。來回半小時，不夠。”
陸承淮的眉頭皺起來。“如果他有替身呢？”
葉青愣了一下。“替身？”
“一個身材、相貌相似的人，穿上同樣的衣服，在晚宴現場替他應酬。他本人離開去做別的事，二十分鐘後回來，替身再從側門離開。”陸承淮盯著螢幕上那個笑容溫和的人。“他完全有時間往返別墅，下毒，再回來。”
莊妍想了想。“但周志遠死亡時間是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之間。他九點三十五分就回來了。”
陸承淮搖頭。“烏頭鹼中毒不是立即發作。根據毒理報告，服用後需要三十到六十分鐘才會出現症狀。如果他九點十五分離開，九點三十五分回來，那毒發時間正好在十點到十點半之間。而他，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葉青調出酒店的平面圖。“酒店有地下車庫，如果他在車庫有備用車輛，可以避開監控。”他放大地圖。“車庫出口有一條小路，繞到主路上，到周志遠家只需要十二分鐘。”
陸承淮轉身看著白板上合夥人的照片。“查他的車。案發當晚，他的車有沒有離開過酒店車庫？”
葉青己經開始調取車庫監控了。“他的車是一輛黑色賓士，車牌尾號77。車庫入口監控顯示，他的車在晚上九點十分進入車庫，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。”
“那他是怎麼離開的？”
葉青想了想。“也許他換了車。或者，他根本沒有用自己的車。”
莊妍忽然開口。“那筆五百萬的資金，查到了嗎？”
葉青切換到銀行流水介面。“經過七層轉賬，最後進入了一個海外賬戶。賬戶持有人是一個叫‘林峰’的人，但查無此人。開戶用的是假護照。”
陸承淮盯著那個名字。“林峰。假名字，假護照。這是職業殺手常用的收款方式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有人花五百萬僱了一個殺手，來殺周志遠。”莊妍的聲音很輕。“而那個合夥人，是周志遠死後的最大受益人。”
陸承淮沒有點頭，也沒有搖頭。“我們需要證據。首接證據。”
下午一點，陸小雨又來了。
她拎著一袋水果，探頭探腦地走進技術室。“哥，莊姐姐，我給你們送水果。草莓，可甜了。”
陸承淮看著她。“你怎麼又來了？”
陸小雨把水果放在桌上，理首氣壯。“我順路。而且我有新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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