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淮點頭。“阿鬼。職業殺手，專接這種‘完美意外’的活。烏頭鹼、心臟病偽裝、黑色曼陀羅。這是他的標準流程。”
葉青調出了林芳案的詳細卷宗。“林芳死前一個月，她的銀行賬戶裡多了一筆錢，也是五十萬。她說中獎了。但查不到任何中獎記錄。”
“五十萬，又是五十萬。”陸承淮盯著那個數字。“周志遠的司機趙海也收到了五十萬。同樣的金額，同樣的來源不明。”
莊妍想了想。“也許那不是買兇的錢，是封口費。林芳知道內幕，給她五十萬讓她閉嘴。周志遠要起訴，司機是他的心腹，也需要收買。”
“但司機沒有被殺。”
“因為他什麼都不知道。他只是個棋子。”
陸承淮轉身看著窗外。“查林芳死前一個月的行蹤，看她見過什麼人。也許能找到阿鬼的線索。”
下午兩點，陸小雨又來了。
她今天沒帶吃的，手裡拿著一個信封，神色有些緊張。“哥，小文今天早上給我打電話，說她害怕。她說有人在跟蹤她。”
陸承淮的眉頭皺起來。“跟蹤她？”
“她說她下班的時候，發現有人跟在她後面。她回頭，那人就躲起來了。她沒看清臉，但感覺很害怕。”陸小雨把信封遞過來。“她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。說是從公司保險櫃裡偷拍的照片。”
陸承淮開啟信封，裡面是幾張手機拍攝的照片。照片裡是一個牛皮紙信封，上面寫著“林峰”兩個字。旁邊有一張匯款單，金額五百萬，收款人也是“林峰”。
“她怎麼拍到這些的？”
陸小雨低下頭。“她趁合夥人不在的時候，偷偷開啟保險櫃拍的。她說她知道這樣做不對，但她覺得那個合夥人不是好人。她怕自己也會有危險。”
莊妍看著那些照片。“這些是證據。如果合夥人發現保險櫃被動過，小文會有危險。”
陸承淮站起來。“把她接到安全的地方。現在就去。”
下午三點，周明遠帶人把小文接到了刑偵支隊。她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姑娘，短髮，戴著黑框眼鏡，看起來很乾練，但此刻臉色發白，手一首在抖。
“別怕。”莊妍給她倒了一杯熱水。“你在這裡很安全。”
小文捧著水杯，聲音發抖。“我是不是做錯了？我不該去翻保險櫃。”
陸承淮在她對面坐下。“你做對了。這些證據可以幫我們抓到他。但你需要告訴我們，你還看到了什麼。”
小文深吸一口氣。“我還看到一張照片。是一個男人的照片，瘦瘦的，戴著帽子。背面寫著一個地址，城北老棉紡廠宿舍樓。我不知道那是誰，但合夥人看著那張照片笑了很久，笑得很嚇人。”
陸承淮和莊妍對視一眼。城北老棉紡廠宿舍樓，那是阿鬼的藏身之處。
“那個地址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小文點頭。“記得。我拍下來了。”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翻出一張照片。照片上是一個手寫的地址——城北棉紡路18號，3號樓，401室。
陸承淮站起來。“周明遠，召集人手。去城北。”
莊妍跟上來。“你覺得他還在那裡？”
陸承淮沒有回答。他只是在想，如果阿鬼還住在那裡，那他的電腦裡、手機裡、抽屜裡，一定藏著更多的證據。三年前的林芳案，這次的周志遠案，也許還有更多。
但如果他己經搬走了，那就只能從他的關係網裡找線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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