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淮的手機響了。是周明遠。
“陸隊,樓下發現一輛車。黑色的,沒有牌照,停在廠區後面的小路上。車裡沒有人,但引擎蓋還是熱的。”
陸承淮快步下樓。那輛車停在廠區後面的荒地上,車身落了一層灰,但引擎蓋確實有餘溫。他用手電照著車窗,裡面什麼都沒有——沒有證件,沒有物品,連座椅套都拆了。
“他就在附近。”陸承淮的聲音很沉。“他看到我們來了,跑了。”
周明遠己經帶人去追了。夜色裡,手電的光束在廢棄的廠區裡晃動,像螢火蟲。莊妍站在車旁邊,環顧西周。廠區很大,到處是倒塌的廠房和堆滿廢料的空地,一個人很容易藏身。
“陸隊,那邊有動靜。”對講機裡傳來聲音。
陸承淮衝出去,莊妍跟在後面。兩個人穿過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,前面是一棟廢棄的車間。門開著,裡面很暗。陸承淮打著手電走進去,光束掃過巨大的機器和堆積的廢鐵。
腳步聲從頭頂傳來。二樓。
陸承淮找到樓梯,鐵架的,鏽跡斑斑。他往上走,每一步都發出吱呀的聲音。莊妍跟在後面,手裡握著勘察箱的把手,指節發白。
二樓很空曠,只有幾根柱子。一個人影站在窗邊,背對著他們。
“別動!警察!”
那個人沒有動。他慢慢轉過身。
月光從破窗戶照進來,落在他臉上。他戴著黑色口罩,帽子壓得很低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那雙眼睛很黑,很冷,沒有恐懼,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奇怪的平靜。
“阿鬼?”陸承淮舉著槍。
那個人沒有說話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,扔在地上——是一朵紙折的黑色曼陀羅。然後他轉身,衝向窗戶。
陸承淮撲過去,抓住了他的衣角。阿鬼猛地回身,一把匕首從袖子裡滑出來,刺向陸承淮的手臂。陸承淮側身躲開,匕首劃破了他的外套,但沒有傷到皮肉。
兩人扭打在一起。阿鬼很瘦,但力氣大得驚人,每一招都首奔要害。陸承淮死死抓住他握刀的手,不讓他刺下來。
莊妍衝過來,用勘察箱砸向阿鬼的頭部。阿鬼偏頭躲開,一腳踢在莊妍的小腿上。莊妍踉蹌著摔倒在地,膝蓋磕在水泥地上,疼得她咬緊了牙。
陸承淮看到莊妍摔倒,眼睛紅了。他猛地發力,把阿鬼的手臂反擰到背後,匕首掉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金屬聲。阿鬼用另一隻手肘撞擊陸承淮的肋骨,陸承淮悶哼一聲,但沒有鬆手。他抓住阿鬼的衣領,把他摔在地上,膝蓋壓住他的後背。
“手銬!”
莊妍忍著腿疼,從勘察箱裡摸出手銬,扔過去。陸承淮接住,咔噠一聲銬住了阿鬼的手腕。
阿鬼趴在地上,沒有掙扎。他的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,呼吸急促,但眼神依然平靜。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陸承淮喘著粗氣。
阿鬼沒有說話。他閉上眼睛,嘴角動了一下,像是在笑。
周明遠帶人衝上來,把阿鬼押起來。陸承淮站起來,走到莊妍身邊,蹲下來。“你怎麼樣?”
莊妍咬著牙。“沒事。膝蓋磕了一下。”
陸承淮伸手扶她,她的手冰涼。他握緊了一點,扶著她站起來。
“能走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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