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淮沉默了幾秒。“在想，一個人要有多狠，才能殺了最好的朋友，然後每年去他墳前坐著。”
莊妍沒有回答。
陸承淮轉身往回走。“他跑不掉了。殺人、僱兇、非法轉移資產。每一條都夠他坐一輩子牢。”
晚上七點，刑偵支隊。
葉青把林海的骨骼樣本送去做了DNA比對，結果要等幾天。但陸承淮己經不需要DNA來確認了——那具白骨穿著十年前林海失蹤時穿的衣服，口袋裡還有他的身份證。
阿鬼依然沉默。他坐在審訊室裡，面對那些從化工廠找到的賬目和照片，一個字都不說。但他的眼神變了，不再是之前那種平靜，而是多了一些東西——也許是恐懼，也許是別的什麼。
陸承淮站在審訊室外，隔著玻璃看著阿鬼。“他不說也沒關係。韓冰跑不了。”
莊妍坐在輪椅上，被陸小雨推進來。她的腿上還纏著繃帶，但手裡拿著筆記型電腦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陸承淮皺眉。
“我來看阿鬼。”莊妍看著玻璃那邊的人。“我想看看，一個殺了那麼多人的殺手，長什麼樣。”
陸承淮沒有攔她。
莊妍盯著阿鬼看了很久。“他害怕了。不是怕坐牢，是怕韓冰。他怕韓冰在外面，會找人滅口。”
陸承淮點頭。“他知道的太多。韓冰不會留活口。”
莊妍轉頭看著他。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陸承淮轉身。“讓阿鬼開口。告訴他，韓冰己經跑了，不可能回來滅口。他唯一的活路，是配合我們。”
晚上九點，審訊室。
陸承淮再次坐在阿鬼對面。他沒有帶那些照片和檔案，只帶了一張韓冰和林海的合影。
“林海找到了。在城北山區，埋了十年。韓冰每年都去看他。”
阿鬼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，嘴唇動了一下。
“韓冰跑了。他上了快艇，往公海方向跑了。水警沒追上。他不會回來了。”
阿鬼的手指微微蜷縮。
“你替他扛了所有罪，他連一句謝謝都沒有。他在跑之前，甚至沒通知你。你被抓的時候，他己經在機場了。”
阿鬼抬起頭，看著陸承淮。他的嘴唇在抖。
“你想活，就開口。不想活，就繼續沉默。但你要知道，韓冰不會來救你。他連自己都救不了。”
審訊室裡安靜了很久。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。
阿鬼開口了。聲音沙啞，像是很久沒說話。
“他找我的時候，說他需要一個人來處理一些‘麻煩’。我以為只是普通的經濟糾紛。後來他讓我殺人。第一次是林芳。我不認識她，也不知道她是誰。他給我錢，我就做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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