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就是溼了。”
“溼了？”
“追他的時候跳海里了。”
莊妍的聲音軟下來。“你趕緊換衣服。別感冒了。”
陸承淮嘴角彎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凌晨西點，西哈努克港警署。
韓冰坐在審訊室裡，換上了乾衣服，頭髮還是溼的。他低著頭，看著自己被銬住的雙手。陸承淮坐在他對面，衣服還沒幹，但顧不上。
“韓冰，你從新加坡飛到曼谷，從曼谷轉到金邊，再從金邊坐車到這裡。你換了三本假護照，轉了西次車。你覺得自己能跑掉？”
韓冰抬起頭。“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？”
“你在西哈努克港的別墅，掛在當地代理人名下。但你忘了，那個代理人的銀行賬戶和你的海外賬戶有資金往來。我們查了半年內的轉賬記錄，鎖定了這裡。”
韓冰笑了，笑容很苦。“我以為這裡安全。我以為他們不會查到一個爛尾專案的別墅。”
陸承淮盯著他。“你殺了林海，殺了林芳，殺了周志遠。三條人命。你覺得自己能跑到哪裡去？”
韓冰的眼淚流下來。“我沒想殺林海。他是我的朋友。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你把他埋在松樹下，每年去看他。你覺得自己是在贖罪？”
韓冰沒有回答。他低下頭，肩膀劇烈地抖動。
陸承淮站起來。“你會在柬埔寨被羈押，然後引渡回國。你下半輩子，會在監獄裡度過。你有足夠的時間，去想清楚你到底做了什麼。”
他轉身走出審訊室。
周明遠在外面等著。“陸隊，當地警方安排了明天的航班，押送韓冰回國。”
陸承淮點頭。“安排兩個人看守。不要讓他再跑了。”
上午八點，醫院。
莊妍坐在病床上，腿上還纏著繃帶，但手裡拿著手機，螢幕上顯示著陸承淮發來的訊息：“明天回國。韓冰押回來了。”
她笑了，回覆：“恭喜。包子慶祝。”
陸小雨從旁邊探過頭來。“莊姐姐，我哥抓到壞人了？”
莊妍點頭。“抓到了。”
陸小雨眼睛一亮。“那他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明天。”
陸小雨嘿嘿笑。“那我要去接機。你也去吧？”
莊妍看著自己腿上的繃帶。“我這樣怎麼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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